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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电影中的隐喻表达及其内涵

时间:2020-05-06 10:19作者:贺天润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寄生虫》电影中的隐喻表达及其内涵的文章,在生物学中,“寄生虫”是一种可作为病原体或作为介质传播疾病的低等真核生物,具有致病性,可以依附于宿主体内外以维持生存。

  摘    要: 韩国导演奉俊昊执导的电影《寄生虫》在包括第72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第92届奥斯卡金像奖等国际数十个电影大奖评选中荣获55个奖项,并成为首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亚洲电影。奉俊昊导演延续了以往的风创作风格,依旧将触角深入现实底层民众生活,极致化地展现阶级对立,并将隐喻作为重要叙事手段。特将通过对本片文本的隐喻叙事以及社会符码建构分析,探寻影片在现实关照下的社会价值与传达出的人文关怀。

  关键词: 奉俊昊; 隐喻叙事; 社会符码;

  一、寄生虫隐喻的镜头化表达

  在生物学中,“寄生虫”是一种可作为病原体或作为介质传播疾病的低等真核生物,具有致病性,可以依附于宿主体内外以维持生存。导演奉俊昊将其作为电影名称并内化为全篇的叙事线索。这是串联整部影片的主线,也是本片最大的一个隐喻,隐喻身处朴社长家身份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基宇一家与雯光夫妇,过着汲取他人营养的寄生虫一般的生活。影片运动丰富的镜头语言,通过不同景别和视角,将如寄生虫般生活的人的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比如,电影中段,金家四口趁朴家人外出时以“主人”的身份占有并使用朴社长夫妇的豪宅,几人在餐桌上举杯畅饮,场面一派“温情”,妻子调侃基泽若遇到朴社长一定会如蟑螂般逃走,基泽震怒,头一次感到自尊被别人踩在脚下。在而后一组在地面拍摄的镜头中,导演采用了匍匐在地观察的视角,朴社长夫妇在客厅的沙发上熟睡,基泽从沙发跟前的茶几下面以双手撑地,将身体滑出茶几,又匍匐逃走的样态和蟑螂如出一辙。而当小儿子多颂将朴社长夫妇叫醒时,基泽居然全然没有被前者发现,暗示基泽之于朴家人真的就像是蟑螂之于人类———低等昆虫之于高等动物。还有一组远景镜头更加耐人寻味,远景镜头越过庭院墙根的园艺草丛,以旁观者视角从远处聚焦室内的场景:当基泽一家与雯光夫妻抢夺手机时,就好似几只蟑螂在抢夺食物一般,而朴家的几只家养宠物狗恰好在此时出现。这组镜头似乎在说明,此时的基泽一家、雯光夫妻与抢夺食物的蟑螂、闹腾的狗没有本质区别。同时,室外的阴郁色调与室内的暖色调形成鲜明对比,更加强了室内场景的荒诞感。而后,天降大雨,基泽和一对儿女从地势较高的朴家豪宅一路顺着室外延伸的长楼梯向下慌张地逃回家,远景镜头将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父子三人如蟑螂般狼狈逃窜的样子刻画地入木三分。以上这些人类行为内化为蟑螂生存状态的镜头与片名“寄生虫”的文本传达出一致内涵:穷人像蟑螂一般寄生于富人家,而富人视他们如蟑螂一般,富人和穷人这两个所谓的阶层之间可以对话的可能性已经被完全消弭。
 

《寄生虫》电影中的隐喻表达及其内涵
 

  二、二元叙事展现阶级对立

  寄生虫般的金家人和雯光夫妻的行为动线以及矛盾冲突贯穿全片,情节主线的推进也以基宇一家为主要叙事视角,片中所以涉及的隐喻全部是对“寄生虫”这一隐喻的进一步阐述。同时,导演在叙事过程中,“有意识地将叙事元素进行归类,借用二元对立的叙事策略来产生情节落差与戏剧张力,进而深化主题,强调与解决问题。”[1]

  (一)奇石盆景

  第一个隐喻,是基宇的友人敏赫送给他的“奇石”。“奇石”也作为基宇心理活动的线索在首尾点题。在故事前段,身世好、学历高的好友敏赫送来的这块石头对于基宇来说是一块宝贵的幸运石,可以为自己和家人带来“最多的财运和考运”,脱离穷苦的生活。然而当他发现所谓的“奇石”只不过掺进杂质的普通石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这块质地不纯的石头一样,与“高贵”相去甚远,因为他表面上好似真的名校延世大学高才生一样,其实只是一只需要靠寄宿在富人家里汲取养分才得以生存的寄生虫。

  他也曾想骗取朴家女儿多蕙的爱情,并以此作为顺利打入朴家的筹码,然而家境优渥却又单纯的多蕙是无法理解基宇内心的,二人之间横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使面对面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基宇曾幻想自己通过在朴社长家工作从而步入上流社会的美梦破灭了,阶级烙印牢牢印在基宇身上,无法抹去。影片最后基宇的梦境耐人寻味,他梦到自己将石头送入河中,并且赚够了足以买下他和家人曾寄生过的那座豪宅,成了豪宅的主人。然而,这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二)“味道”

  第二个隐喻,是“味道”。本片中,“味道”具有两个层面的含义。第一层含义,是居住在半地下的基泽一家和住在不见天日的豪宅地下室的雯光夫妻,他们身上因为居住环境的阴暗潮湿并且从事大量体力劳动而生出的异味。另一层含义则是深层次的,是他们作为穷人与富人阶级对立开来的一种表征,是一种阶级矛盾。而基泽便是在影片最后使阶级矛盾彻底爆发的关键人物。雯光夫妻多年寄生在朴家,尤其是雯光丈夫,四年中始终与外界隔绝,几乎丧失了社会属性,仅靠雯光偷偷从暗道送来的主人家的剩饭维持生命,她们二人的目的仅是活下去。而基泽则不同,他虽处于社会底层,但作为一家之主,他仍然保有自尊,内心深处仍有对于财富的强烈欲望,并且渴望吞噬自己的寄主。因此,当各种矛盾被激化,基泽内心压抑多年的欲望终于爆发。在多次从朴社长对自己的态度和反应感到来自富人阶级的歧视后,矛盾逐渐激化。影片后端,由雯光丈夫引起的血案现场,朴社长捏住鼻子挡住血腥味这一行为成为导火索,基泽怒火与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被点燃,最终将刀扎进了朴社长的左胸。

  (三)台阶

  在奉俊昊的电影中,贫富阶层通常是通过影片中的某个重要意象来划分的,如《雪国列车》是依车厢顺序排列,《玉子》通过韩国山里方言和英语的对照来区分,而《寄生虫》则是通过台阶这一在影片中屡次出现的意象将贫富阶层相连。暴雨之夜,金家父子三人从朴社长家仓皇逃出,一路沿着下行的台阶奔回半地下的自己家,就如蟑螂顺着金属管道逃窜一般。下行台阶在黑暗阴森的雨夜中泛着冷艳的金属光泽,形成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这一逃跑过程,巧妙展示了底层人物从拼命往上挤的上流阶层回到自己原本境地、跌回原形是如此简单轻巧。同时,导演用升格镜头展示忠淑在朴家将雯光从通往地下室的台阶踹下的过程,雯光在跌入地下空间后被摔得头破血流。金家父子和雯光的“下行”,是对韩国现实社会阶级现状最生动的表征———富人阶层高高在上,下层人物费尽周折爬到上层社会后,却又被现实捶打得重新跌入底层。由此可见,在韩国,阶级鸿沟从未被填平。

  三、辛辣的现实主义社会符码建构

  与其说《寄生虫》是一部现实主义影片,毋宁说它是一则社会寓言。它运用社会学模型和符号学原理,建构了一套独特的社会符码:富人文化寄生于美国而靠气味与半地下室穷人隔离;地下室穷人通过处所隔离于半地下室穷人而又在信仰上寄生于朝鲜。与韩国社会息息相关的“美国”和“朝鲜”作为两个政治符码,分别位于这则寓言的最顶端和最底端,“政府无作为的‘社会议题’发问以及韩美历史遗留问题的考量裹挟其中,在无形之中将韩国的历史地位与民众对独裁和强权的不满与愤懑巧妙地通过影片外化出来。”[2]朴家男主人在一家美商注资的电子企业供职,家中装潢风格是西式的,小儿子多颂是美国“童子军”成员,喜爱对印第安人进行角色扮演,其绘画具有浓厚的西方立体主义绘画风格,男女主人认为“美国制造”的帐篷是值得信赖的。现实也是如此,美国文化全方位笼罩着韩国富人阶层,后者在艺术审美和生活用品选择方面多以美式为主,表明韩国在很大程度上“寄生”于美国。

  “计划”是电影中又一个屡次涉及的母题,“穷人是没有计划的”,代表着穷人阶层的一种普遍的生活态度,可以解读为他们懒惰、得过且过。而同样“没有计划”、居住半地下的基泽与住在朴家地下室的雯光老公又存在一道隔离机制。基泽有占有富人资源、摆脱贫穷命运的强烈愿望,所以他杀了朴社长。而终日活在地下的雯光老公却“没有任何计划”,甚至表示在里面“过得很舒服”,感恩戴德地把富人家庭当作自己的宿主。就这样,半地下室穷人通过处所隔离于地下室穷人。二者虽然都以各种形式在富人家庭“寄生”,但归根结底,仍然有着“地下”和“半地下”之分,住半地下的金家只是穷,而住在地下的雯光家却还需要偿还之前的债务。因此下层的这两者仍无法建立对话,甚至更加肆意地互相伤害。于是,他们将上流的意志作为自己意志的主宰,试图通过精神上的满足消解物质贫穷带来的苦闷。雯光夫妻将精神信仰寄托于朝鲜意志,他们的身上带着资本主义中人性恶的部分,却在临死前向仇人释放了善念,“那个大姐(指忠淑)原本是个好人。”

  这则社会寓言用寥寥数笔构建了韩国资本社会分层模型,对于符码的设置也精巧独到,展现出导演以小见大的叙事功底。同时,在表现手法上,影片用超现实主义手法对人物角色进行荒诞化处理,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另一方面,本片虽然将故事蓝本置于韩国本土,但其文本仍然具有跨地域跨文化的普适性。因此,本片能够获得由西方世界话语主导的奥斯卡金像奖的青睐,很大程度上在于其基于本土文化进行多元文化叙事,这是社会学专业出身的奉俊昊通过社会符码构建的又一个社会学模型。

  四、结语

  能引发观众共鸣的电影作品,一定是观照现实的作品。奉俊昊导演擅于用真实冷静的视角聚焦当下来展现社会生活的严苛,从而引发对于当下韩国社会青年群体生存困境与精神困境的关注。社会学专业出身的奉俊昊由于自身较高的社会敏感度,因此更能够挖掘潜藏在影片背后的严肃社会话题,因此,在影片最后,人际的、人与社会间的对抗和妥协统统内化在了这场荒诞的悲剧中。奉俊昊曾在受访时表示:“谁都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寄生虫。他们本来是我们的邻居,朋友,只是在不经意间被推到了悬崖的边缘。”这也表达了导演的创作动机,将视角聚焦于韩国本土社会的底层家庭,并用近乎极端化的人物设定和艺术手段来呈现社会普遍现状。同时,奉俊昊也一直在试图通过影像化的叙事,在不同社会阶层间找寻一种微妙的平衡。在荒诞影像的背后,传达出的是导演一直以来对社会底层群体保有的殷切人文关怀,和社会底层群体共情,并给予其最基本的尊重和帮助,尤其是帮助他们“精神脱贫”,大概才是本片真正想要传达的最核心的价值观。

  参考文献

  [1] 李冰.奉俊昊电影研究[D].山东师范大学,2016.
  [2] 夏颖.奉俊昊电影的叙事与文化思索[J].视听,2019(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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