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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杀戮》生活化叙事中的冲突呈现

时间:2020-03-24 11:47作者:刘玉倩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影片《杀戮》生活化叙事中的冲突呈现的文章,影片《杀戮》由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执导,改编自新锐女作家雅丝米娜·雷扎获得托尼奖的戏剧作品《杀戮之神》。善于使用密闭空间的波兰斯基遇到扎实的舞台剧剧本,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影片从一起最常见的儿童伤

  摘    要: 电影《杀戮》根据获得托尼奖的同名戏剧改编,由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执导。影片从一起最常见的儿童伤害事件开始,为了解决事件,两对素不相识的夫妻被迫聚在一起,从讨论事件本身开始,冲突不断升级,分歧不断扩大,并最终升级为文明与野蛮之间的对抗。本文从几个方面分析了这部影片如何通过看似生活化的叙事,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实现了深层次、多角度的矛盾呈现。

  关键词: 《杀戮》; 罗曼波兰斯基; 戏剧; 封闭空间;

  影片《杀戮》由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执导,改编自新锐女作家雅丝米娜·雷扎获得托尼奖的戏剧作品《杀戮之神》。善于使用密闭空间的波兰斯基遇到扎实的舞台剧剧本,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影片从一起最常见的儿童伤害事件开始,为了解决这次事件,两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夫妇被拉到了一起。谁都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在这个郁金香盛开的客厅里,他们之间的分歧和冲突将会不断扩大,让观看者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不可弥合的矛盾和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封闭空间

  引发这场大讨论的前提是一起可大可小的儿童暴力事件,小男孩扎克利和伊森在布鲁克林公园内发生了争执,前者用棍子将后者的嘴打破。作为受害者伊森的家长——经营小百货商店的麦克·朗斯特里特与身为作家的潘妮洛普,在家中迎来用棍子打伤了人的扎克利的父母——律师艾伦·考温和投资经纪人南希。四个人因为这一事件被迫共处一室,被“困”在了封闭空间中。

  故事发生在相对封闭的室内空间(客厅)以及有限的外延空间(门厅、走道、厨房、洗手间)里,封闭空间为矛盾长时间发酵提供了可能,使影片更具张力。这种设置在使得影片更有节奏感的同时,也为情节推动和情绪累加提供了动力。

  厨房和洗手间为两对夫妻隔出了相对私密的空间,让他们有机会在私下对话中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不同阶段对对方进行不同的评价。走廊作为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道,为艾伦和南希夫妇提供了逃离空间的可能性。他们多次试图离开但又受到牵绊再次回来,每次试图离开都像两个回合之间的中场休息,舒缓气氛的同时又为下一轮的纷争提供了新的动力。同时,影片中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为看似封闭的空间提供了与外部世界的连接,制造新话题和矛盾的同时让影片对孤立事件的探讨引入了新的社会议题。不时响起的电话铃声也常常打断已经陷入尴尬境地的谈话,将矛盾的爆发不断后延。

  二、人物设定

  影片中的人物设定经过精心推敲。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独立且有代表性的世界观,对前提事件的立场也不尽相同。这样的安排不但确保了人物关系具有戏剧性,冲突能充分展开,而且因为影片探讨的主题比较抽象,这样的处理让不同的价值观落在每个具体的人物身上,让具象化地讨论抽象问题成为可能。

  作为受害者伊森的家长,麦克·朗斯特里特与潘妮洛普是典型的追求生活品位的小中产者。有品位又不失温馨的房间装修风格,桌上作为道具的画册和鲜花等都在印证着这些。作家加小商人的设定具有先天的戏剧性,两人之间因为精神追求不同所产生的矛盾,在影片前半部分被处理具体事件时看似一致的立场和潘妮洛普惯有的强势态度所掩盖,但在局面逐步失控之后这个矛盾也爆发出来。
 

影片《杀戮》生活化叙事中的冲突呈现
 

  潘妮洛普几乎是影片中最抢眼的角色,也是承载着影片核心主题的重要人物。作为一个职业作家,她是一个所谓的理想主义者,自以为有崇高的理想,信仰绝对的道德标准。她极度推崇西方文明,相信文明的力量,习惯性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自己的价值观评价生活中一切大事小事,并且总是强势地试图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作为受害者的家长,潘妮洛普又有着天然的道德优越性,这给了她强势态度更大的发挥空间。在这次会面中她可以说是最严肃的一个。对于这场孩子们之间的冲突,她在一开始就把这次事件提升到了“暴力攻击”的高度。她这种道德审判的态度,贯穿影片的始终,从一开始对艾伦夫妇,到“仓鼠事件”爆发后毫不留情地把矛头指向丈夫,她在批判制裁他人的同时也一步步走向孤立。从一开始对问题处理方式的坚持到对别人家孩子教育方式的干涉,她在影片中贯穿始终的行为线索就是扞卫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立场,并试图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可到影片最后,随着潘妮洛普与丈夫麦克之间矛盾的爆发,可以发现她的理想主义没能改变自己的丈夫。而这个矛盾的爆发也使她与丈夫之间最坚固的同盟关系瓦解,她变成了孤立在所有人之外的人,情绪彻底崩溃。她对事件严肃的态度和对问题解决方式的坚持,是影片前半部分主要的推动力;而她在影片后半部分的精神崩溃、行为失控也像是理想主义在现实中的幻灭。

  与妻子潘妮洛普相比,迈克是一个看起来随和的人。他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中年人,安于享乐,不想过于计较,不够有教养。与妻子崇高的社会责任感不同,他是一个自顾自过自己小日子的人。他也有着普通中年人惯有的不满,妻子管得太多、孩子给生活添了太多的麻烦,他甚至有些讨厌孩子。对于这次会面他并不很赞同,但在平常的生活里,妻子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他遵从了妻子的观点,并努力扮演着好主人的角色,在影片前半部分的冲突中,他努力扮演着一个调停人的角色,在两个家庭产生冲突时是唯一一个试图调停的人。在这些的背后,迈克其实有些自卑,这是一个普通中产者面对艾伦这样占有更多社会资源的精英阶层时惯有的态度。在影片中,他母亲反复打来的电话将他在无形中与作为制药公司律师的艾伦对立起来,制造了更深层次的矛盾。

  艾伦和南希,一个是电话不断的律师,一个是妆容精致的投资顾问,典型的精英阶层。作为施暴者的家长,他们或许没有把这次事件当回事,只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对伊森的关心也纯粹是出于礼貌而非责任。南希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关心和礼貌,而被妻子强行拉来的艾伦有时候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表露出了不屑和不耐烦。

  艾伦是影片中另一个承载着核心主题的重要人物。他与潘妮洛普之间的冲突是所谓“文明与野蛮”的具象化。与潘妮洛普和她标榜的所谓文明相反,就如同他亲口所说的一样,艾伦信仰“杀戮之神”。他相信人类一出生,就不可避免地携着暴力因子,和平不过是例外,人性本恶。正因为如此,对这次事件和在他看来小题大做的潘妮洛普,他都是不屑的。他冷漠自私,只关心自己的事业,不断响起的电话、不停看表的行为都是对他态度的注解。在影片开头他不耐烦高高在上的态度招致了所有人的反感,可以说是最不讨喜的人。可随着事件的发展,除了几次短时间的失态,在所有人逐渐失控时他却成了唯一能保持冷静并对事情持玩味态度的人,与潘妮洛普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不禁思考,或许艾伦才是对的?或许所谓的文明只不过是一件穿不住的外衣?

  妆容精致、谈吐文雅的南希是看起来最内敛克制的一个人物。然而,随着事情的一步步失控,又经常是她做出惊人之举。她比丈夫更严肃地面对这次会面,也更关心孩子(影片中的两个女性都比丈夫更关心孩子)。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自己的儿子,她失去理智、情绪激动也多是因为有人言语上攻击了儿子,无论是丈夫,还是对方家长,她都会马上反击。作为需要兼顾事业和家庭的职业女性,她对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丈夫也多有不满。但与潘妮洛普夫妇世界观层面的分歧相比,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更像是普通家庭中的男女因为对家庭分工不满造成的。这构成了南希的另一条行为线索,这组矛盾在影片中经过催化,逐渐演变成了两性之间的对抗,为最后的矛盾大爆发又添了一把火。

  三、整体结构

  影片中设置了多组矛盾,除了双方家长之间的矛盾和每对夫妻内部的矛盾外,潘妮洛普和艾伦、艾伦和迈克、南希和迈克、南希和潘妮洛普之间也有矛盾。在这些具体矛盾之外,还有引发出男人和女人、享乐主义与精英主义、理想主义与实用主义,以及最后上升到人道主义与丛林法则的矛盾,升级为文明与野蛮之间的对抗。这些纷繁复杂的矛盾让影片内容更丰富,也更具戏剧性。但如何呈现这些矛盾以及随之而来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就成了更大的难题。为了不使影片混乱无序,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主要矛盾和焦点人物。争论的焦点层层递进,矛盾也一点点升级,在走向大高潮之前逐步积聚力量,直到最后的大爆发。

  第一阶段由艾伦和潘妮洛普之间的矛盾主导,在这一阶段的后期艾伦逐渐成了矛盾焦点并由此进入了下一阶段。在一开始,事情似乎就用“文明”的方式和平解决了,只是在写声明时艾伦与潘妮洛普在用词上产生了小小的分歧。这种分歧背后实质上是对事件性质完全不同的理解。在之后的对话中艾伦也不断对潘妮洛普的言语进行“纠正”。在艾伦内心,这次的事件只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他对这次会面很不屑,始终想要离开,他不停地接电话并暗示离开。这种态度让至少在表面上尊重这次会面的其他人都很不满,尤其是试图促成孩子们之间真诚道歉的潘妮洛普。他们也因此不断产生语言上的冲突,但冲突一直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每当冲突可能会进一步升级时,不是被电话就是被充当调停人的迈克和南希打断。

  直到艾伦又一次接电话,愤怒的潘妮洛普故意大声说话。在这之后的艾伦正式变成了矛盾中心。由于对彼此职业的质疑,艾伦和迈克产生了冲突;南希也无法忍受丈夫持续不断的电话,平时对丈夫积聚的不满爆发,逐渐发展成下一阶段的主要矛盾。

  第二阶段由艾伦和南希之间的矛盾主导,南希是这一阶段的矛盾焦点。这组冲突是影片中一组核心冲突的具体体现——男人和女人的冲突。南希对丈夫平时不管孩子不顾家积累的不满爆发出来,同时对潘妮洛普强势的态度她也看不惯。这里的矛盾比上一阶段加剧,南希夫妻之间与南希夫妻和潘妮洛普之间的争执同时存在,不过重点依然落在了南希与丈夫艾伦的矛盾上,这也使她呕吐。

  在南希呕吐后,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在卫生间和客厅里,两对夫妻有了相对私密的空间得以对这次事件重新评价。彼此的敌意在每对夫妻之间公开化,也因此他们放下了对彼此的不满,能够站在同一立场上一致对外。也为下一轮两个家庭之间的冲突集聚力量。

  第三阶段由两个家庭之间的冲突主导,在这里南希发挥了一定的主导作用。她提出一个新的观点——孩子们冲突的原因也应得到重视。在挖掘这个原因的过程中,发现所谓的“受害者”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无辜。围绕着这个新的冲突点,双方家长展开一系列争执。

  争执之后,艾伦和南希又一次试图离开。在离开前,迈克母亲的来电使问题进一步复杂化,作为医药公司代表和药物受害者家属,受害者和施暴者的关系有了更丰富的含义。而之后,南希抓住了“仓鼠事件”作为对方夫妻道德上的污点,发起反攻。扭转了之前一个阶段潘妮洛普夫妇一直在道德上占优势的地位。

  第四阶段由南希和迈克之间的矛盾主导,迈克是矛盾焦点。迈克突然间受到意想不到的攻击,愤怒之下脱掉了一直以来塑造的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在这里大爆粗口。作为上一阶段唯一还能当和事佬调停局面的人,他的转变标志着局面进一步失控。而潘妮洛普也拒绝维护迈克的这个错误,并随之指责丈夫的错误,这随即演变成了下一阶段的主要矛盾。

  第五阶段由迈克和潘妮洛普之间的矛盾主导。在这里“仓鼠事件”作为导火索引发了这对夫妻之间因为多年来世界观不同积累的矛盾。这个矛盾的爆发也使她与丈夫之间最坚固的同盟关系瓦解,她变成了孤立在所有人之外的人,情绪逐渐崩溃。

  这时迈克拿出了酒,之前微妙的矛盾在酒精的催化下迎来了最后的总爆发。

  第六阶段是所有矛盾的总爆发。各种矛盾都在这一阶段爆发。在这个阶段,对矛盾的把握也是极有层次的。继续与丈夫争执的过程中,潘妮洛普变成了自己价值观的扞卫者,站在这个立场上,她以一对三,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个阶段的谈话围绕潘妮洛普以及她所关心的非洲问题进行,在“文明”与“野蛮”这个点上进行终极探讨;在此期间,艾伦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又引出了下一个矛盾。铃声不但引燃了南希的怒火,也引发了潘妮洛普的不满,在南希拿起艾伦的手机扔进水里时,她们竟然结成了短暂的同盟站在了男人们的对立面。而在抢救手机时,男人们通过好烟好酒建立的友谊就发挥了作用。这一阶段男女之间的矛盾成为主线,之前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也纷纷失去冷静,情况进一步失控。在情况最尴尬的时刻,迈克母亲的来电又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气氛。同时也对之前建立的医药公司与患者(特权阶层与平民)之间的矛盾进行了总结,情况看似得到缓和。这时南希提出要对问题有一个总结,结果却再次回到了无法解决的矛盾上。最终在七零八落的郁金香花瓣中,这场会面尴尬收场。

  影片的结尾,人们回到布鲁克林公园,小仓鼠依然快乐生活着,孩子们也在愉快地玩耍,之前的打架风波在他们这里已经过去了。这对之前大人行为构成了绝妙的反讽。生活还在继续,看似恢复了平静,然而之前那场风波中暴露出的矛盾依然无解地留在那里。

  参考文献

  [1] 周稳.封闭空间与两性关系——波兰斯基电影再谈[J].当代电影,2016(04).
  [2] 熊梦楚.文明被野蛮拉扯话剧<杀戮之神>[J].上海戏剧,20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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