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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过程中的“本真性”问题探讨

时间:2018-05-09 15:21作者:依依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过程中的“本真性”问题探讨的文章,阔克麦西热甫这一维吾尔族民俗成功申报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一次文化再生产的例子, 运用布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 指出阔克麦西热甫的保护与传承必须坚持其本真性

  摘要:阔克麦西热甫是流传于新疆哈密地区维吾尔族群众中的一种民俗活动, 在非遗保护背景下进入了新的传承阶段, 成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将阔克麦西热甫这一维吾尔族民俗成功申报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一次文化再生产的例子, 运用布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 指出阔克麦西热甫的保护与传承必须坚持其本真性, 并让其真正保存在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中;在现代保护与传承中, 不但要保护其“外在的形”, 更要注重其“内在的神”的留存。

  关键词:文化再生产; 阔克麦西热甫; 本真性; 反思

  阔克麦西热甫是在新疆哈密地区维吾尔族群众中曾广泛流行的一种民俗活动。它蕴涵了新疆哈密地区维吾尔族的生活习俗及风土人情, 反映了当地维吾尔族的生产生活习惯、思维方式、民族心理、民族精神、伦理道德以及传统教育方式等, 囊括了当地维吾尔族的音乐和舞蹈、游戏、口传文学、人生礼俗等诸多方面, 是集多种文化形式的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文化空间, 对于了解哈密地区维吾尔族传统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在非遗保护的背景下, 阔克麦西热甫迎来了新的发展, 进入新的传承阶段。从诞生起, 阔克麦西热甫历经“自发繁荣———低沉延续———缓慢演进”三个阶段。2006年当地政府积极展开了对阔克麦西热甫的“申遗”工作, 通过挖掘、整理和确认, 开始对阔克麦西热甫实施保护和传承。2007年阔克麦西热甫成为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2008年新疆维吾尔族的麦西热甫申遗成功, 阔克麦西热甫位列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 其文化资源的特性及价值愈来愈为当地政府所重视, 传承与发展模式开始发生明显的改变。阔克麦西热甫这一哈密维吾尔族的民俗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从理论上讲, 这是一次再生产的历程。布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对此有精辟的解释。该理论以文化再生产过程作为研究对象, 分析其运行逻辑, 既强调文化再生产在当代社会中的复杂运作过程及其策略活动, 又突出国家权力的介入对文化再生产的影响[1](P.9), 对非遗保护理论创新具有很好的参考价值。本文以阔克麦西热甫为例, 运用布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 探讨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过程中的“本真性”问题, 并对传承中出现的“形存神离”现象作出反思。

  一、阔克麦西热甫:从维吾尔族民俗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再生产。

  阔克麦西热甫的起源可追溯到维吾尔族的原始宗教信仰、祈福丰收、聚会娱乐等活动。从漠北草原西迁至哈密绿洲盆地, 哈密维吾尔族先民带来了草原生活时对天神腾格里的崇拜和聚会娱乐的习俗, 又创造性地增加了祈福农业丰收和教育规范等社会功能, 使得阔克麦西热甫具有丰富而悠久的文化内涵和历史渊源。可以说, 阔克麦西热甫不仅是当地维吾尔族传统社会秩序生成的机制和神圣仪式的区隔体系, 还包括哈密维吾尔族与其生活的物质环境之间形成的交往互动, 以及内化为身体经验的价值和标准。从这一点看, 阔克麦西热甫与布迪厄探讨的文化内涵是一致的, 是由哈密维吾尔族社会—历史形塑的特定符号体系, 与他们的日常生活实践几乎是重合的[2](P.14)。

  阔克麦西热甫以其自身的再生产作为存在和维持的基本条件, 在一代又一代的哈密维吾尔族民众中广为流传和延续, 逐渐成为独具地方特色的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文化。文化再生产不但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创造和再生产, 而且是具有能动性、实践性以及群体性积淀特征的人类文化历史创造活动[1](P.48)。阔克麦西热甫从维吾尔族民俗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再生产过程, 还涉及到当地政府的推动、多元参与主体的协作、文化持有者的唤醒和传承场域的再生产过程。

  (一) 当地政府的推动。

  随着文化生境的改变, 阔克麦西热甫不断地进行着创造和再生产的文化实践。从阔克麦西热甫的非遗成功申报过程可以证实, 文化实践从来不隔绝于社会的政治经济权力运作以及社会变迁与历史转型[2](P.124)。当地政府的重视对阔克麦西热甫的再度繁荣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就是说, 如果有当地政府的倡导和支持, 阔克麦西热甫就会发展得顺利;而如果当地政府不给予支持时, 阔克麦西热甫就进入了“低沉延续”阶段。后来, 随着当地政府再度主导和参与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与发展, 通过提供大量的物质或经济支持等各种方式鼓励社区民众举办阔克麦西热甫时, 当地的维吾尔族民众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积极性。可见, 当地政府对阔克麦西热甫的态度对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与发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二) 多元参与主体的协作。

  阔克麦西热甫在申遗的过程中, 涉及多方力量的参与和协作, 展现出其独特的运作过程及其策略活动。这些活动不仅包括来自当地政府的行政力量, 也包括社区民众的文化自觉以及专家学者、媒体和社会各界的持续关注。当地政府、传承人和社区民众与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和发展具有直接关联。当地政府积极与传承人及社区民众进行互动, 一方面运用行政手段对传承人实施保护性的管理, 并鼓励其大胆从事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工作;另一方面通过各种手段激励社区民众积极参与、举办阔克麦西热甫活动。当地政府通过不断创新方式方法, 激发传承人和社区民众的文化自觉, 从而有效传承阔克麦西热甫。传承人作为社区文化精英, 与社区民众相互配合, 共同传承阔克麦西热甫, 并向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反馈在传承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需求。社区民众在传承人的指引下, 不断增强传承本民族文化意识, 开始积极主动地在村落社区举办阔克麦西热甫。

  专家学者、媒体和社会公众对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和发展起到间接影响作用。专家学者不但调查研究阔克麦西热甫这一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文化本身, 而且对三方 (当地政府、传承人和社区民众) 直接参与主体和构成的传承场域进行研究, 为当地政府和社会各界等提供建议和思考;媒体主要是通过对阔克麦西热甫的报道传播, 引起社会公众的关注, 从而获得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帮助, 其中包括市场化的运作等。因此, 专家学者、媒体和社会公众间接地推动了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与发展。

  (三) 文化持有者的唤醒。

  从2007年年底开始, 阔克麦西热甫最先在各民族乡、镇政府举办, 由乡镇文化站发起组织, 邀请乡镇里的木卡姆艺人、熟知阔克麦西热甫整个仪式的阔克麦西热甫传承人和维吾尔族群众共同参加。2008年~2009年, 哈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提出有条件的民族村均可举办阔克麦西热甫。各民族村的村级组织开始在社区居民家中举办阔克麦西热甫活动。2010年, 哈密市文体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等相关单位鼓励每个民族村举办一次阔克麦西热甫活动。2011年,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确定了统一的仪式过程和相关要求之后, 哈密维吾尔族村落社区民众举办阔克麦西热甫的频率和次数比上一年大幅增加。2015年年底, 哈密伊州区各民族村落社区民众共举办阔克麦西热甫150余次 (见表1) 。从2016年开始, 哈密市各民族村落及社区民众在家、村委会或者社区服务中心积极举办阔克麦西热甫。
 

  表1 哈密市伊州区阔克麦西热甫历年举办场次统计表

  (四) 传承场域的再生产。

  在阔克麦西热甫申遗的过程中, 所有参与主体共同构成了其再生产的多重场域和运行逻辑。从“场域”概念分析, 阔克麦西热甫的再生产场域存在政治场域、学术场域、艺术场域、经济场域、原始宗教场域等多重场域交叉, 而这些场域持续的互动和联结, 导致了阔克麦西热甫申遗的复杂性和策略性。阔克麦西热甫在申遗活动中的繁荣, 是以哈密维吾尔族民众为主体的文化实践活动和文化再生产, 其中, 包含着过去与现在的历史循环关系、生产和再生产过程以及社会场域和参与主体之间持续不断的互动。

  遵循文化再生产的实践逻辑, 阔克麦西热甫在由维吾尔族民俗文化向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再生产过程中, 当地政府、社会力量和社区民众的互动呈现出的动态的策略活动, 在保护实践中也出现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 例如“本真性”的质疑、社区民众的文化自觉以及多元参与主体如何形成合力保护体系等。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和解决, 不仅有利于推进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与发展, 也能够为非遗保护提供一定的借鉴和思考。

  二、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过程中的本真性探讨。

  “本真性” (authenticity) 自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念提出, 就成为学术界争论的焦点, 其本意是文化本身的真实性表达和再现。随着非遗保护理论和实践的深入以及文化再生产过程中各种问题的出现, “本真性”不但成为非遗保护不可回避的关键点[3](P.8), 而且其标准要求也受到学界质疑。通过对学术界两种观点的比较分析, 提出在阔克麦西热甫保护实践中文化再生产理论对本真性原则的启示。

  (一) 两种观点的比较。

  目前, 学术界对本真性的讨论主要形成了两种观点:

  一是“本真性”的标准要求是非遗保护必须坚持的原则。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委员会将本真性作为检验文化遗产的重要原则, 要求真实、全面地保存并延续文化遗产的历史信息和全部价值。在非遗保护实践中, 许多学者都提出和强调坚持非遗保护的本真性。王文章认为保护非遗就是要保护文化原生性、真实性, 还要保护文化所具有的历史文化信息[4](P.325)。刘魁立强调, 非遗保护可以简化为保持本真性的问题[5](P.27)。钱永平提出本真性是构成某个非遗区别于其他非遗的独特要素, 是标志着该非遗独立存在的原则底线[6](P.259)。这些观点将本真性作为非遗保护的重要原则和衡量非遗的标准, 认为本真性原则有助于提高对非遗价值的认识, 有利于树立坚持正确的非遗保护理念和实践, 还可以有效地防止占用保护资源和财富的“伪民俗”、“伪遗产”出现[7](P.185-190)。从文化再生产过程分析, 非遗保护亦应有其必须坚持的东西, 以基本性质、文化内涵和价值等为特征的本真性要求在其再生产中仍需秉持。

  二是超越“本真性”的观点。这一观点主要由刘晓春提出, 他认为, 本真性是政府、学者、媒体以及商界等共同想象和构建出来的, 而不是非遗传承主体真实生活的反映, 是一种误读[8](P.154)。刘晓春提出的“谁的本真性?”“标准由谁来确定?”“在何种语境下确定?”“如何确定?”等发问为非遗保护提供了新的思考。他认为, 当前非遗保护的本真性文化可能是“一种现实的社会建构”, 这种现实建构属于非遗再生产过程, 而非“文化本身的真实样貌”[9](P.49)。真实样貌的文化或非遗文化应该“是当地人感受的、体验的、实践着的、具有历史性的日常生活。”由于非遗参与者的主体性和语境的时效性等因素掩盖了非遗的历史性, 不但会阻碍非遗的传承发展, 而且可能抑制非遗的生命力。因此, 刘晓春认为, 非遗保护不应囿于本真性原则要求, 而应超越这种并非文化传承主体建构的标准, 将本真文化放在文化持有者的日常生活中任其自由传承和发展。这一观点无疑在丰富和发展非遗保护的理论和实践层面提供了具体的操作策略。同时它也告诉人们, 当前非遗的本真性标准在其再生产过程中有可能偏离正确的方向。

  (二) 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对本真性的启示。

  在阔克麦西热甫保护实践中, 从维吾尔族传统民俗到非遗, 涉及了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文化的再生产、多种场域的交叉和参与主体的联合与博弈。但人们也不能忽视非遗存在的本真性意义, 因为任何一种文化的本质或核心的文化元素、结构和功能都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 既不能完全保守地去执行非遗保护中本真性的原则, 也不能放弃非遗的“本真性”追求。

  文化生命有其自我超越、自我生产、自我参照、自我批判和自我创造的特征, 是人类的生存能力和生存技巧在生活过程中的表现形态[1](P.30)。如果人们以固化的态度去要求非遗“本真性”, 反而可能会如刘晓春之所言“失去非遗的本真性”, 扼杀非遗的生命力。同样, 如果“本真性文化”是文化持有者感受和实践的具有历史性的日常生活, 随着他们现代生产生活方式的适应和观念的转变以及外来文化的影响, 非遗很可能衰落或消亡。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存也需要包括当地政府在内的各种参与主体构成的非遗传承场域。无论人们是站在“抢救民间文化”的立场, 还是站在“唤醒文化持有者”的角度;无论是当地政府、学者、媒体, 还是文化持有者都有义务维护民族文化的多样性, 使中华民族文化在世界文化大花园中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场域, 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其内在发展机制加以建构的, 因而具有相对的自主性[10](P.142-149)。在田野调研中笔者发现, 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并非是雷德菲尔德认为的大、小传统“相互对立、被动赋予”[11](P.70)的局面。相反, 在阔克麦西热甫传承场域中出现了大、小传统双向互动, 互为补充的现象。这是由于真正的文化持有者———普通的维吾尔族民众对自己的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力量是微弱的, 而维吾尔族社区中的文化精英则需要当地政府、学者以及媒体的协力支持, 以便其主导大众搭建一个简便的、合适文化传承的平台, 构建一个有利于阔克麦西热甫传承与发展的场域, 有意识的推动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与发展。

  因此, 在这个过程中, 不仅仅是谁来建构, 或者说谁是建构主导者的问题, 而是在阔克麦西热甫传承场域中或具体实践操作层面, 阔克麦西热甫仪式程序规范和统一并不是一家之言, 而是由当地政府、社会、媒体、文化精英, 以及文化传承人和社区民众一起协商、合作, 共同重构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和发展之路, 形成了一个系统完整的再生产过程。因此, 借鉴阔克麦西热甫非遗再生产过程, 可以肯定的是非遗保护中本真性标准的坚持是必须的, 同时应考虑到文化变迁、场域、惯习和资本等多重因素, 并且要将非遗回归到文化持有者———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中来实现, 通过由当地政府、社会、媒体、文化精英, 以及文化持有者等共同搭建的平等、交流的传承场域, 在文化再生产基础上实现非遗本真性的追求, 达到非遗保护和传承的目的。

  三、阔克麦西热甫“形存神离”的传承反思。

  (一) 由阔克麦西热甫再生产引发的再思考。

  阔克麦西热甫是一个具有神圣性、娱乐性、参与性和共享性的文化场域。传统传承模式运行下的阔克麦西热甫首先是一个神圣的祈福仪式, 然后才是大家的集体狂欢。它之所以富有如此的生命力, 正是由于其存活于这种动态的、群体性的文化场域之中。参与阔克麦西热甫活动的每个人, 无论是民间艺人、主持人还是被邀请的客人都是完整拼盘的一部分, 都将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在这个场域中表现出来与大家共享。参与者以展示自己的表演来吸引其他参与者和观众;观众对于表演者的演技, 给予默契的配合, 报以热烈的喝彩之声, 以示仰慕与鼓励。在整个仪式过程中, 仪式的主持者、表演者以及参与者的行为都会通过行为示范的方式传达给场内外的观众, 使参加阔克麦西热甫的人们在耳濡目染的环境中, 自然而然地接受阔克麦西热甫文化的传承和习得。阔克麦西热甫将音乐、舞蹈、口传文学、诗歌形式、游戏方式等文化特质有机融合在一起, 与所有参与者的文化心理、民族传统、价值观念等共同构成了不可或缺的文化场域。

  布迪厄强调, 文化再生产虽有其目的性, 但是并不可能实现完全的“组织”和“操纵”, 而是在实践中不断习得、复制、创造相关的规则[12](P.216)。阔克麦西热甫在非遗背景下所呈现出的“形存神离”现象是否符合文化再生产的变动性和运动性规律, 值得人们深入关注。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模式经历了从传统传承模式到现代传承模式的转变[13](P.49), 两种传承模式是否能够达到同样的传承效果, 在非遗再生产语境中需要人们再反思。

  (二) “形存神离”的表现。

  文化的创造和再生产, 始终都是同人的生存需要、生存能力、生存状况以及生存意向密切地相联系的[14](P.98-110)。但在现代传承模式运行下的阔克麦西热甫, 更多地注重“外在的形”的方面的发展, 出现了程序化和形式化的特点, 主要包括:一是使用器物和仪式程序的更加统一。从器皿的选择、食物的准备到每个环节的内容安排都实行了规范的标准和要求。艺人、主持人和客人按统一的结构进行, 有的部分浮于生硬的仪式结构;二是过多强调举办场次的增加而轻视文化内涵的挖掘。从2009年阔克麦西热甫申遗成功后, 哈密伊州区共举办了10次活动, 而到2015年全区举办了150次, 表面上看, 阔克麦西热甫再次在哈密维吾尔族民众生活中开始传承、繁荣, 但是在文化内涵的挖掘方面, 并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仍过多停留在“休闲娱乐”阶段。

  在“内在的神”的方面, 阔克麦西热甫出现了背离或减退的现象, 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阔克麦西热甫社会功能的弱化。现代传承模式下阔克麦西热甫的神圣性在逐渐消失, “阔克姑娘”在揭开面纱之前, 它是神圣的, 是维吾尔族先民感恩自然、敬畏自然的祈福仪式。只有在揭开面纱之后, 才是大家聚众娱乐、欢腾雀跃的时刻。如今阔克麦西热甫的神圣性在社区居民的认识中只剩“休闲娱乐”的内容, 而教育、规范和文化认同等功能却已逐渐淡去。这与“留住民族文化的精髓”[15](P.29)“关注和尊重蕴涵其中的文化价值观”[16](P.32)的非遗保护目的有所背离。二是文化内涵的减弱。如今的阔克麦西热甫成为大多数社区民众的娱乐活动, 许多社区民众只知道阔克麦西热甫是“用来玩的、娱乐的”, 只有少数民众能够说出其蕴含着丰富的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文化内涵, 以及它的历史渊源、传承意义;三是神韵和活力的消退。在传统传承模式下的艺人、参与者都是即兴对诗、赛歌、对舞、朗诵以及根据现场情况讲述诙谐幽默的故事, 而现代传承模式下的阔克麦西热甫变成了固定的程式、预定的歌手、统一的唱词, 有时对诗双方拿着提前摘抄好的诗句进行表演。所有这些蕴含在阔克麦西热甫中具有神韵和活力的文化特质却被忽视或淡化, 其文化创造活力也在文化持有者身上失去了热情和兴趣。

  (三) “形存神聚”的路径思考。

  当地政府主导的政治场域、民众参与的传承场域、专家主持的学术场域以及阔克麦西热甫自身拥有的原始宗教场域和艺术场域等, 在现代传承模式运行中出现了部分与非遗保护相悖离的“形存神离”现象。这种现象是在非遗保护背景下进行再生产时表现出的特殊性, 是各种场域共同作用的结果。场域是“在各种位置之间存在的客观关系的一个网络或构型”[17](P.133), 其中包含各种争夺旨在维续或变更各自位置的力量。阔克麦西热甫传承场域中各参与主体的位置是通过争夺各种权力或资本的分配中获得的, 他们利用种种策略来保证和改善自己的位置, 并在场域中强加一种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等级化原则, 从而出现了“形存神离”现象。

  文化再生产理论告诉人们, 在阔克麦西热甫的传承场域中需要加强各种资本的利用, 保持再生产过程中各场域之间的平衡和合理性。在现代传承模式下, 阔克麦西热甫的保护与传承, 不但要保护其“外在的形”的方面, 更要注重“内在的神”的传承。阔克麦西热甫的“形存神聚”可从三个方面实现:

  一是注重发展阔克麦西热甫内容和展现形态的多样性。阔克麦西热甫的非遗再生产不仅是统一“外在的形”的过程, 更需要在此基础上发展其内容和展现形态的多样性。在传统传承模式下, 哈密平原、山区不同类型的维吾尔族村落社区中的阔克麦西热甫都有不同的展现形态, 社区民众会依据传承场域的具体情境决定展现的内容和形态。现代模式下的阔克麦西热甫在内容结构、仪式程序等方面亦需在具体场境中发挥, 从而增加创造活力, 有效挖掘阔克麦西热甫内在神韵。

  二是大力培养社区民众的参与传承热情。阔克麦西热甫的繁荣发展, 离不开作为传承主体社区民众的参与。在现代传承模式中, 当地政府应当大力激发社区民众参与传承阔克麦西热甫的积极性、主动性, 使他们自觉自愿地参与阔克麦西热甫保护传承, 有利于阔克麦西热甫在非遗再生产中保持本真性, 实现“形存神聚”的回归。

  三是不断加强两种传承模式的有效结合。阔克麦西热甫的非遗再生产不是与传统传承模式的决裂, 而是在尊重阔克麦西热甫的核心价值和理念, 保护文化精髓, 不断吸收现代文化元素, 获得各类参与主体支持的基础之上, 将现代传承模式和传统传承模式有效结合。这样既符合非遗保护的要求, 又可保障阔克麦西热甫广泛流传于哈密维吾尔族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之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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