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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与翻译

时间:2020-12-30作者:曹波 李中涵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直白、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与翻译的文章,翻译应遵循“通俗”“准确”和“简约”三项原则,以“交际翻译”为基本策略,但“主要功能”的传递未必要牺牲作为源文本匠心所在的感染方式。感染功能和方式两者的有效传递才是感染型公示语翻译的最高境界。

  摘    要: 近16年来国内公示语的翻译及研究存在思路不明确、分类不细致等问题,尤其对“感染型”公示语的类型学考察存在缺陷。感染型公示语应首先区分为“直白型”和“诗学型”两类,前者可细分为“直接型”(包含“限制性”“强制性”两个次类)和“间接型”(包含“摆事实型”“换口吻型”两个次类),后者可细分为“诗化型”和“互文型”;其翻译应遵循“通俗”“准确”和“简约”三项原则,以“交际翻译”为基本策略,但“主要功能”的传递未必要牺牲作为源文本匠心所在的感染方式。感染功能和方式两者的有效传递才是感染型公示语翻译的最高境界。

  关键词: 感染型公示语; 文本类型理论; 分类; 感染方式; 翻译;

  Abstract: There have been problems such as inconstancy in thought and imprecision in classification in the translation of public signs and its study in China for the past 16 years.In particular,there have been obvious flaws in the interpretations of appellative public signs in terms of typology.According to this paper,such public signs may firstly be classified as “Straightforward Types” and “Poetic Types”:the former may be sub-classified as “Direct Types” (including “Restricting Types” and “Prohibiting Types”) and “Indirect Types” (including “Fact-Showing Types” and “Tone-Changing Types”),and the latter into “Poetic Types” and “Inter-textual Types.” The translator must obey the general principles of “popularity,” “precision” and “conciseness,” and adopt “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 as a primary strategy.Yet the conveyance of the primary function may not necessarily be achieved at the cost of the method of appellation,where the source text author's talent lies.The best translation conveys both the function and the method of appellation.

  Keyword: appellative public sign; text typology; classification; method of appellation; translation;

  关于公示语的翻译,近16年来国内有不少重要论述:吕和发大致从文体学的角度分析英语公示语“指示性、提示性、限制性、强制性四种突出的应用功能”和“静态”与“动态”之分(38),这一探讨在对公示语的分类及翻译模式的具体解析中较为实用,但缺乏对分类理据及翻译策略的进一步论证;罗选民从话语分析的角度探讨“公示语的功能”“风格”和“目的”(66),但由于对公示语翻译的解释力有限,这一思路无法贯彻在对“公示语翻译错误的分类”分析中;张美芳从“文本类型理论”的角度对公示语的“功能”“语言特点”和“翻译策略”这“三个方面”进行系统的阐释,实践与理论结合紧密,指导性极强(《文本类型理论》53),但未对中国大陆多样化公示语的“语言特点”和相应的翻译方法进行更细致的分类梳理;林克难对“香港公示语英译的方法进行总结分类”,并“对内地公示语英译提出了三点建议”(101),但这类译文赏析缺乏方法论价值,所提“三点建议”也似为常谈;此外,刘迎春、王海燕提出“五种类型的公示语合并为信息型和感染型这两大类即可”,并着重评述“信息型公示语翻译‘四原则’”(90),但被撇下的“感染型”公示语的翻译事实上更有探讨价值。可见,相关论述虽较为丰富,但多有漏洞,颇值得商榷。

  归纳起来,以上从历时角度主要选自国内翻译类权威杂志的论述暴露了四个方面的问题:1)从西方理论出发,自上而下地对公示语及其翻译进行“规定性”阐释,但囿于范例有限或视角偏差,论述不够严谨、细致,需要借自下而上的“描述性”研究来纠偏,来避免“公示语[……]根据纽马克的文本类型理论,应当属于感召型文本”(牛新生89)这类理论先行、以偏概全的论断;2)从国内公示语翻译的乱象出发,归纳出常见错误的类型和改译的方法,但由于混淆了公示语管理体制与公示语翻译本身,无法提炼出连贯的方法论,止于“英译失误及其实例剖析”(王银泉、陈新仁81)这类形而不上的讨论;3)译例分析多基于对国内蹩脚译文或港澳优秀译文的分类、对比,而非对中国公示语本身之特点与类型的界定,因而梳理出的翻译策略本质上多是纠错方法,思路上与文章开篇的理论述评脱节,出现为了拼凑“四原则”而改换“语言规范”“术语学”等无关“文本类型理论”(刘迎春、王海燕91)的视角这类“两层皮”的现象;4)没有掌握多类型公示语的具体特征与功能差异,将公示语的分类局限在“信息型”“表达型”“感染型”这一组顶层范畴,未界定各自的次范畴并阐释相应的翻译策略和方法,因而不见独到的探索。总之,除张美芳的系列论述外,在16年来的国内公示语翻译研究中,少见基于充分的公示语特征与分类分析的创新成果。
 

“直白、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与翻译
 

  鉴于“信息型”公示语的翻译策略基本有定论,而“表达型”公示语数量极少,以下主要对形式多样、语气活泼的“感染型”1公示语做进一步分类,重点探讨较少有人论及的两个次类的“语言特点”和“翻译策略”,以完善国内相关研究的体系,为“感染型”公示语的翻译提供基于“文本类型理论”的方法论指导。

  一、“感染型”公示语的翻译策略与分类标准

  “感染型”公示语的翻译毕竟要遵循公示语翻译的普遍原则,因此有必要先从公示语共同的特性与翻译原则着手。公示语指公共标牌上的用语,常与图示配合表意,具有突出的公众性和时空有限性,这两点决定了其定制要求(对受委托人制作标牌、编撰语句的要求):1)面向的是公众而非特定群体,故措词上须通俗易懂,严禁使用生僻、古旧、过于专业的词汇,或低俗、煽情甚至错误的表述;2)任何语病和歧义都会成为笑柄,破坏地方甚至国家的形象,故语义上须规范、准确,杜绝误解的产生;3)要在公众有限的时间内和公共标牌有限的空间(尺寸)内,将所要传达的意义以最浓缩、最有效的方式表达出来,故句法上须简约、生动。这三项要求决定了公示语翻译的普遍原则:“1.措词上要通俗(通俗原则);2.语义上要准确(准确原则);3.句法上要简约(简约原则)。”(曹波、姚忠61)这三项原则适用性很强,例如,将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公示语“If you feed them,you kill them”译为“君若饲之,无异弑之”(唐小田、唐艳芳154),就因“弑”为古词而违背了“通俗原则”;将公园入口的公示语“民族园”译为“Racist Park”(罗选民68),就因“Racist”为误读而违背了“准确原则”;将人流密集场所的公示语“随地吐痰乞人恨,罚款一千有可能。传播肺疥由此起,卫生法例要遵行”译为“No spitting.Maximum penalty $1,000”(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57),以及英语公示语中非关键词的普遍省略,就是遵循了“简约原则”。

  原则之下是策略。依照“文本类型理论”(Trosborg 1),“感染型”公示语旨在“感染目标读者,达到预期目的”(Nord 41),可归入“动态”的公示语,故总体上应采用重在实效的“交际翻译”策略。在纽马克(P.Newmark)看来,“翻译过程是发生在社会情境中的交际过程,可以归结为以译语读者为指向的行为”(213),即重在传递语用信息,对译语读者产生预期的作用,“但是具体翻译策略还要视情况而定”(朱志瑜52)。为此,莱斯(K.Reiss)认为,“翻译感染型公示语时,可采用编译或适应性的[adaptive]方法”(41)。问题是,针对何种“情况”采用何种“编译”方法,或“感染型”公示语的次类(sub-type)与具体“编译”方法有何关系,莱斯并未进行进一步论述;假如“就是根据不同的语境、不同的译文目的,采取不同的翻译策略和方法”,那么“适应性的方法”就“笼统”(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58)得有点无章可循了。无论如何,无视“感染型”公示语的具体功能和语言特点,比如其中鲜明的文化色彩或特别的感染方式,而直接套用译语中“功能对等”的浅白公示语,是有简单化和洋化的嫌疑的。事实上,翻译较复杂“感染型”公示语时,应在准确传达原文交际意图或主导功能的前提下,保持或转换复杂多样的语言特点,即应以“交际翻译”为主,“语义翻译”为辅。“适应性”并非全盘以“以译语读者为指向”,其限度与公示语的感染方式或次类有关。

  那么,“感染型”公示语该以何种标准划分次类呢?依据语气的严厉程度划分为“限制性”和“强制性”(吕和发38)两个次类,这只适应于用祈使句、No + doing或sth.be forbidden句型就可翻译的直白型,正如《公共服务领域英文译写规范》国家标准那样,排除了大量更生动、有趣的诗学型或修辞性的公示语。由于回避了体现复杂语言特点的感染方式本身,即覆盖面过于狭窄,“语气”标准不宜采用。而纽马克将“感染型”文本分为15个次类——“社会型、训诫型、修辞型、情绪性、激动型、意欲型、动态型、指示型、内涵型、引诱型、激发型、实施型、建议型、祈使型、劝喻型”,并建立了“文本连续轴”,但这一过于细化的分类除了直观地表明“感染功能”远比“表情功能”和“信息功能”(朱志瑜54)复杂外,于“感染型”公示语翻译的探讨基本无益。其分类标准在“语言特点和不同重心”(54)之间摆动,与“功能目的论”倡导的“功能”标准并不严格一致,而且很多复杂的“感染型”公示语难以做出如此精细、分明的分类。此外,在新的接受语境中译文的次类与原文很可能并不对应,因此纽马克的分类思路不易操作。迄今为止,诺德(C.Nord)按“感染”方式进行的分类还是最简便、实用的:“感染功能可以由祈使句、反问句之类的特征来直接表现,也可以通过带有指称功能或表情功能的语言或文体手段来间接实现[……]甚至可以用唤起读者审美感受的诗化语言来体现。”(118)

  但诺德的分类并非由直接定义而来,而是凭“(句法)特征”“语言或文体手段”甚至“诗化语言”等外在特征来间接界定的,而且属于两次并作一次,逻辑上有瑕疵。事实上,所谓“直接感染型”就是直接针对二人称的“感染型”——无论祈使句、反问句还是“你+情态动词”句型的陈述句,句子的逻辑主语和目标读者显然都是“你”,例如“...you really ought to get the AT&T card”(118);而“间接感染型”则是表面上针对三人称或一人称的“感染型”——无论“指称功能或表情功能”,都是在借助以三人称甚至一人称为主语的语句,或以二人称为主语但谓语中无情态动词(即真正的话题并非“你”)的语句,来曲折地表达对“你”的“感染功能”,例如“为顽固的局部赘肉烦恼?玛花纤体疗程能帮你”(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57)。可见,这两个次类的划分标准是公示语是否表达了对“你”的直接期待。而“诗学感染型”应与“非诗学感染型”或“直白感染型”相对,其分类标准是公示语是否采用了“诗学”手段。诺德将“诗学感染型”与前两个次类并称,是因为前两个次类基本属于“直白感染型”,但将两次分类的结果并作一谈,是违背二元对立原则的,会导致分类的混乱。此外,诺德所说的“poetic appellative function”可以通过“诗化手段”(poetic means)和“互文典故”(inter-textual allusions)(118)等方式而非单纯凭“散文诗歌的形式”来实现,因此不宜窄化为“韵文感染功能”(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55)。

  基于诺德的思路,“感染型”公示语应首先依据感染方式划分为“直白型”和“诗学型”,之后可继续按照区别性特征进行细分。依据二元对立的原则划分次类后,便可探讨各次类的具体语言特点和有效的翻译策略与方法。

  二、“直白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与翻译

  依据感染方式是否转弯抹角,“直白感染型”可细分为“直接型”和“间接型”两个次类。

  (一)直接型

  直白地劝诫公众采取相应的行动,表意直接明了,一般使用具有祈使意义的语句,有时也会与其他类型的公示语结合,因此可能兼具信息功能或表情功能。按语气,可进一步划分为“限制性”和“强制性”两个次类,其翻译应严格遵循“交际翻译”的策略,以正确传递交际意图为核心,并注意具体语境中语气的严厉程度。例如,

  例1:Newly seeded area.Please use sidewalk.(新播种草坪。请走人行道。)

  例2:Priority seating.Please yield these seats to old or disabled when requested.(优先座位。必要时请礼让长者和残者。)

  例3:佛门禁地,严禁攀爬。(Holy site.No climbing.)

  例1为美国埃默里大学草坪边的公示语,前句为“信息型”,陈述事实;后句为“感染型”,语气温和,若译为“严禁踩踏”,则破坏了校园管理方平易近人的形象,也暗示了美国学生可能经常践踏草坪。例2为美国亚特兰大公交车内的公示语,前句为“提示性”,说明座位的性质;后句呼吁公众以实际行动体现道德风尚,使用劝诫的口吻,若改译为“健康乘客不得占座”则略显粗鲁,有将德行上升到法规层面的嫌疑。例3为长沙佛寺标牌,前句交待情境,其中“佛门”因标牌所在地已表明语境而无需译出;后句对公众的行为提出明确要求,语气严厉,若译为“Do not climb,please”,则不能充分体现寺庙的威严和访客对“禁地”的尊重。可见,“直接感染型”公示语的语气反映了标牌制作人的态度和意图树立的形象,翻译时应把握分寸。

  (二)间接型

  曲折地表达感染意图,一般不使用具有祈使意义的语句,而通过陈述事实(“指称功能”)或表达价值判断(“表情功能”)来间接地奉劝,因而更能体现标牌制作人的交际技巧。依据间接感染的方式,可细分为“摆事实型”和“换口吻型”两个次类。

  “摆事实型”为预期读者提供精心挑选的“事实”,不动声色地说服预期读者做出于己有利的判断,形式上与“信息型”公示语非常类似,或可定义为“伪信息型”。例如,

  例4:If you feed them,you kill them.(随意喂食,等于杀生。)

  例5:There’s no hospital here!(如果出事,路旁没治!)

  例6:Killybegs has become a port of call for cruise ships,enabling more people to discover the unique charms of this part of the world.(基利贝格有了停泊游船的码头,可让更多的游客来到这里,探索天涯海角独有的魅力。)

  例4为南非约翰内斯堡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公示语,未借用“No feeding”这一直接警告的表述,而是采用简练的陈述句和反义谓语动词,通过指明后果来间接地奉劝;若据“功能对等”译为“严禁喂食”,则枉费了保护区管理方避免千篇一律地呵斥的心机,隐蔽了其与游客建立和谐关系的次要意图。理想的译文应当兼顾主要功能和次要功能。例5为美国偏远地区公路事故多发地段常见的公示语,以“路旁无医院”这一简单的陈述句表达“谨慎驾驶”的祈使意义。例6为爱尔兰丹尼戈尔郡旅游广告的末尾句,通过陈述交通条件、地理位置等信息及使用“more people”“unique charms”这类包含肯定性价值判断的短语,来间接地呼吁公众前往旅游。这一公示语与中国旅游宣传手册开篇的末尾句有些相似:“欢迎您,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若只依据主要功能,译为“基利贝格欢迎您”,则掩盖了旅游目的地的部分“事实”,有得亦有失。“伪信息型”公示语因巧妙而更易为人记诵,翻译时与其说可套用“功能对等”的目的语公示语,毋宁说可借用“信息型”公示语翻译的策略和方法。

  “换口吻型”不是采用“带有指称功能或表情功能的语言或文体手段”来“感染”读者,而是通过改换说话人或听话人来“间接”地奉劝公众,是诺德和张美芳都忽略了的类型。这一次类体现了标牌制作人的交际技巧和幽默感,在多数公示语带有祈使语气或表述太直白的情景下具有与众不同且令人轻松愉悦的特点。例如,

  例7:Please give me a chance to grow.(给我生长的机会吧!/足下留情,让我生长!)

  例8:If I had hands,I would have picked it up myself.(我若有手,当自拾狗便。)

  例9:Attention dogs! Keep your masters on a leash!(狗狗们注意了!把主人栓牢喔!)

  例7为美国圣路易斯市植物园的公示语,管理方放弃了生硬的口气,改用小草的口吻,通过唤醒公众对弱者的怜悯心来曲折地达到规劝的目的。说话人换了,直接的呵斥成了委婉的劝导,文明的公众可获得“具有同情心”的赞誉。若死扣“交际翻译”的策略,套用“勿踏草坪”作为译文,则感染方式的机巧荡然无存。例8是爱尔兰都柏林湾的公示语:标牌上,小狗在粪堆前直立起来,用爪子指着这句话。该公示语没有以环卫公司的口吻来“直接”规劝(比较Clean up after your pet.Keep this area clean),但交际意图依然明白无误:“请狗主捡拾狗粪,保持海湾清洁。”例9为美国迪凯特市墓园的公示语,表面上以宠物狗为听话人,间接地奉劝狗主将宠物狗时刻栓牢(比较State Law:keep your pets on a leash all the time)。这类公示语能巧妙地实现“直接感染型”公示语的交际功能,其翻译必须考虑保留原有口吻,在感染方式上与原文相近。

  其实,国外两类“间接感染型”都是精心设计的,简洁明了又充满机智,因而更易为人接受。这可以给中国公示语的制作者和外译者带来启示:适时替换“直接感染型”,一改一贯的指使、命令口吻,多一份平等、亲民和幽默;其翻译不仅要清晰地传达主要功能,也要巧妙地体现原文感染方式的机巧,即履行“交际翻译”与“语义翻译”兼顾的策略。

  三、“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与翻译

  按照诗学特征的性质,“诗学感染型”可细分为“诗化型”和“互文型”两个次类。

  (一)诗化型

  采用押韵、对仗、隐喻等诗化手段来改良普通“感染型”公示语,使其因诗学特征增强而令人耳目一新,从而强化感染效果;其翻译应考虑保留原有诗化手段,或因文化差异而予以替换,达到传递交际意图与体现交际技巧的统一。例如,围绕“勿踏草坪”(Keep off the grass)这一原型,可以编撰数条功能相似的诗化型公示语:

  例10:小草青青,足下留情/青青的草,怕您的脚。(Grass,so fair,needs your care.)

  例11:小草微微笑,请您旁边绕。(Tender is the grass.Love it as your lass.)

  这两例公示语均采用陈述句加祈使句的句式,一是为了前、后句构成尾韵,使整句公示语朗朗上口,二是通过唤醒读者对柔美事物的怜爱心,来曲折地达到规劝的目的。原文避免了一贯的指令口吻,且易于记诵;若不采用适当的诗化手段,译文就成了“直白感染型”,从而枉费原文作者的心机。例10中的两句(张美芳,《澳门公共牌示语言》33)高度一致,因此译文可相同:既简洁地表达交际意图,又保留“韵文式感染”的形式,避免给外国公众留下“中国公示语的定制千篇一律、中国管理者的口吻一贯粗鲁”之类的印象。例11为北京大学校园里的公示语,其中的拟人手法有些牵强,可通过改造美国名着《夜色温柔》(Tender is the Night)的书名来替换,并在后半句运用隐喻和尾韵进行补偿;固执地保留原文的拟人手法,这种笨拙的译法会遭到外媒记者有意的嘲弄。

  (二)互文型

  通过改造大众耳熟能详的谚语、成语、名言、警句等互文手段来改良普通“感染型”公示语,使其因用典或双关而更深入人心,从而促进感染功能的实现;其翻译应考虑保留互文性,或放弃“互文性”,以别的诗学手段进行补偿,实现交际意图一致且感染效果相近的目的。例如,英美国家并未一贯使用“严禁酒驾”(No drinking and driving)“严禁超速”(Speed limit)这类命令式公示语,而是常常换用机智或幽默的互文型:

  例12:Drunken drivers put the quart before the hearse.(酒后驾驶,乐极生悲。)

  例13:Better late than the late.(晚到总比完蛋好/ 晚了总比完了好。)

  例12为陈述句式,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又利用语音双关(quart与cart谐音,hearse与horse谐音)戏仿谚语“to put the cart before the horse”(本末倒置),形成语外互文性,十分幽默且间接地传达了警示功能。若仅依照“交际翻译”策略,译为“严禁酒后驾驶”,则全然没有诙谐趣味,将“诗学感染型”蜕化成了“直白感染型”。若直译为“醉酒司机把酒瓶(马车)摆在了灵柩(骡马)的前面”,则违背了公示语翻译的“简约原则”和“通俗原则”,呆板之至。此处的译文不仅忠实地传达了原文的交际意图,而且文体上与汉语公示语较吻合,诗学特征得到了保全(隐喻、对仗替换了语音双关)。例13则采用语内互文性(一语双关)来传递交际意图,既简练又巧妙。在语用功能上,这一陈述句式的公示语和中国祈使句式的公示语“宁停三分,不抢一秒”相同,但套用中国“直白感染型”公示语进行翻译,树在英语国家的公路旁,总显得有些异样。此处译文在内容(语用意义)和形式(诗学特征)上都忠于原文,且保留语内互文性来增强感染效果。

  由于诗学特征难以进一步分类,以上两类“诗学感染型”也就无需继续细分。而且诗学手段极其灵活,翻译时可保留、改换或补偿,故译文的次类与原文的次类无须严格对应。但灵活运用诗学特征,撰写或翻译为“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确能化普通为神奇,在现实中大有用处。例如,湖南洪江古商城的一些公示语既有“直白型”也有“诗学型”,均可通过运用诗学特征产出令人过目不忘或耳目一新的佳译:

  例14:景色虽美,安全第一!(Scenery in sight,safety in mind!)

  例15:给我一点爱,还您一片绿。(Love me tender,love me more.)

  例16:美丽正在绽放,请勿随意打扰。(Please give me a chance to bloom.)

  例17:爱我就别伤害我。(Love me and love my leaves.)

  例18:只需寸草心,即得三春晖。(A little care is something fair.)

  例14所在标牌置于河岸,交际意图与“直白型”的“河岸湿滑,注意安全”(Attention:slippery bank!)相同,可模仿俗语“out of sight,out of mind”翻译为前后对仗且押头韵的“诗学型”译文。其余4例分别置于草坪/花坛/林木的跟前,是“直白型”公示语“勿踏草坪”的“诗学型”变体,可分别采取套用抒情歌曲“Love me tender,love me more”的歌名、改造类似公示语“Please give me a chance to grow”、化用中国流行语“爱我就爱我一辈子”和英语成语“Love me and love my dog”,以及韵文(care与fair)等诗学手段进行翻译;这样,仍能以花草的口吻曲折地表达祈使意义,而避免处处使用教训口吻,且因互文性和韵文获得英美游客的心理认同,从而达到有效劝诫并树立良好形象的双重交际目的。

  对于“诗学感染型”公示语,仅译出语用意义,使其蜕化成“直白感染型”,这是不妥的,是无视原文作者的匠心、缺乏译者“主体性”的结果。这类公示语的交际意图不只是感染公众,还包括树立正面形象、提升感染效度等次要功能。但近16年讨论国内公示语翻译的问题时,不少学者总是忽视诗学特征,急于给出“功能对等”的“直白型公示语”。他们往往只关注主要功能,忽视感染方式,这大概是从西方理论出发的结果:“传递原文的主要功能是衡量译文的决定性因素。”(Reiss 109)这样的观点有失偏颇,容易诱使论者和译者放弃对次要功能的考量;“译者应该针对不同的文本类型及其主要的功能采取适当的翻译方法”(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55)。事实上,在实现主要功能的基础上,适当体现原文的诗学特征,改良感染方式,这才是中国“感染型”公示语翻译急需解决的问题。须知,“交际翻译”策略并不排除在“间接感染型”和“诗学感染型”公示语的翻译中考虑感染方式的传递;随意扣上“中式英语”或“过度翻译”的帽子是未经三思却急于说教的体现,是受西方媒体负面报道过度影响的反映。感染方式是可以传递的,关键是译者的跨文化交际意识和翻译能力。

  就“感染型”公示语而言,西方“文本类型理论”学者(除诺德外)对其细分都是考虑不周的,对其次要功能也有所忽视。而国内学者(除张美芳外)基本没有进行细分,在翻译实践中也几乎不考虑次要功能和感染方式。在笔者看来,依据范畴划分必须依赖的二元对立原则,“感染型”公示语可做如下细分:

  图1“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
图1“感染型”公示语的分类

  无论哪种次类,其翻译都应遵循“通俗”“准确”“简约”三项原则,都以“交际翻译”为基本策略,但这并不排斥对感染方式的斟酌,即应以准确传达交际意图为前提,兼顾口吻、说服方式、诗学特征等。尤其对于“间接感染型”和“诗学感染型”,感染方式是公示语的匠心所在,因而算得上其次要功能,绝不可因对主要功能的重视而遭到忽略。主、次两项功能的有效传递才是“感染型”公示语翻译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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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ng,Meifang.“Studies on the Language and Translation of Public Signs in Macao.” Shanghai Journal of Translators,no.1,2006,pp.29-34.[张美芳:《澳门公共牌示语言及其翻译研究》,载《上海翻译》2006年第1期,第29-34页。]
  []——.“Text Typology and Its Application to Translation Studies.” Chinese Translators Journal,no.5,2009,pp.53-60.[张美芳:《文本类型理论及其对翻译研究的启示》,载《中国翻译》2009年第5期,第53-60页。]
  []Zhu,Zhiyu.“Newmark’s Typology of Translation.” Journal of Foreign Languages,no.6,2006,pp.51-57.[朱志瑜:《纽马克的翻译类型学》,载《外国语》2006年第6期,第51-57页。]

  注释

  1[1]在“功能目的论”中,“感染型”(appellative)又称“召唤型”(vocative)、“指示型”(directive)或“操作型”(operative)。本文统一采用张美芳翻译的诺德“感染型”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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