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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讽刺的主题及手法

时间:2020-12-31作者:夏爽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唐璜》讽刺的主题及手法的文章,《唐璜》作为拜伦诗歌创作的巅峰,处处闪烁着高超的讽刺艺术色彩。不管是对暴虐的君主专制,或是血腥的战争,还是荒淫的上流社会、虚伪的婚姻关系,拜伦都用他的讽刺之笔作了毫不留情地剖析,使当时欧洲各国社会的病态显

  摘    要: 拜伦在其讽刺长诗《唐璜》中,深入描写了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欧洲的西班牙、英国、俄国等国家的社会生活,对其进行了无情揭露和讽刺。其讽刺机智微妙,千变万化,与人和社会紧密相连又使其讽刺一针见血。通过具体分析拜伦《唐璜》的讽刺艺术:唐璜形象的讽刺意蕴、丰富的讽刺主题以及独特的讽刺手法,深入探析这部作品的艺术魅力。

  关键词: 拜伦; 《唐璜》; 讽刺艺术;

  《唐璜》作为拜伦诗歌创作的巅峰,处处闪烁着高超的讽刺艺术色彩。不管是对暴虐的君主专制,或是血腥的战争,还是荒淫的上流社会、虚伪的婚姻关系,拜伦都用他的讽刺之笔作了毫不留情地剖析,使当时欧洲各国社会的病态显露无遗。正如拜伦所言,写《唐璜》“目的都是我能够嘲笑各国社会可笑的方面”[1]。

  一、唐璜形象的讽刺意蕴

  拜伦笔下塑造的唐璜形象是对传统英雄形象的讽刺。

  诗中的主人公唐璜,源自西欧的一个传说。传说中的唐璜是一个放荡公子,是一个无恶不作、毫无心肝的登徒子,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恶魔式的人物。拜伦选用唐璜作为诗中主人公的名字,本身就带有讽刺意味。这样的唐璜形象,显然是有悖于大众心中对于英雄的期待的。然而在拜伦笔下,唐璜被改造成为一个心地善良的热血青年。他对人满怀热忱,遇到危难先照顾别人,身为奴隶而不屈从于土耳其王妃的淫威,还见义勇为,从一群嗜血的哥萨克骑兵的刀下救出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虽然他也由于缺乏人生经验,经不起诱惑做了一些越轨行为和蠢事,但是拜伦利用脱胎于西欧传说的唐璜,将其塑造为英雄的形象,可见拜伦对其时代所谓英雄的讽刺:这样一个浪子也能被称为英雄,大众所谓的时代英雄反而显得多么可笑。

  拜伦在开篇感叹道:“我苦于没有英雄可写,尽管当今之世,英雄是层出不穷,年年有,月月有,报刊上连篇累牍,而后才发现:他算不得真英雄……”[2]在拜伦看来,赫赫有名的拿破仑、巴那夫以及许多军界要角,都不适合作为此诗的主人公,而唐璜更适合充当这个英雄的角色。这显然是对传统英雄形象的一大讽刺,而拜伦又借唐璜的视角,对欧洲社会的可笑方面进行辛辣讽刺。

  二、《唐璜》丰富的讽刺主题

  拜伦坎坷的生活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欧洲社会生活的各种弊端和丑恶。在《唐璜》中,拜伦竭尽所能地对社会的各方面进行了讽刺:专制统治、战争的残酷以及上流社会的荒淫和婚姻的虚伪,这便使得《唐璜》呈现出丰富的讽刺主题。
 

《唐璜》讽刺的主题及手法
 

  (一)对暴虐专制统治的讽刺

  在《唐璜》中,拜伦写道:“这倒也好!我宁可孤立,也不愿把我的自由思想和王座交换。”[2]这表达了拜伦坚守自由、反抗专制的决心。拜伦还感叹:“至于我,我认为一个专制的国君,说不上野蛮,却远劣于野蛮人。”[2]拜伦将专制君主和野蛮人对比,甚至认为专制君主还远远比不上野蛮人,可见对专制的憎恶。他也早已立下誓言:“我要和一切与思想作战的人作战,至少在文字上(如果可能,也在行动上),而在思想的敌人中,暴君和献媚的奴才一直是最凶。我不知道谁会胜利,但即使我有先见之明,也不会使我这种公然的、坚决的、毫不含糊的憎恨,对各国的任何暴政稍减一分。”[2]拜伦自始至终强烈讽刺和谴责暴君以及阿谀奉承者,认为他们是自由思想最粗野的敌人。拜伦还讽刺俄国女皇凯瑟琳将血腥的战争视为闲暇时的消遣:“她看着邦国之争好像看斗鸡,她喜见自己的一只老是挺立。”[2]拜伦笔下苏丹皇帝的形象也极具讽刺意味:围巾围到鼻子,胡子生到眼睛。以上例证都反映出,拜伦在《唐璜》中尖锐地指出专制统治的残酷和暴虐,毫不吝啬笔墨对其进行了辛辣讽刺,甚至可能的话,他还要教导石头去反抗世上的暴君。

  (二)对残酷战争的讽刺

  拜伦对战争的讽刺主要集中在唐璜在俄国军队营地的见闻这一部分。俄国军队将土耳其伊斯迈城攻陷:“只见战地上飘着血红的十字,但那不是救世的血;燃烧的街道投影在河水里,像是一片月光被染得赤红,在血海里倒映。”[2]人们在战争中暴露了杀戮的残忍一面,血腥的屠城场面在拜伦笔下骇人听闻,在这里死神都喝够了鲜血。战争使人间变为地狱,使胡作非为的人们变为魔鬼的化身。而拜伦更加讽刺的是人们发动战争不过是权力的欲望在支配一切。在当局的鼓动下,士兵上战场杀人千万也只是为了薪饷,连提行李的小兵都渴望上阵,好捞得一笔战利品。战争变成了由虚荣和屠杀的疯狂产生的野蛮,“在这儿,战争已将它的破坏艺术让位给更破坏的天性:屠杀之烈”[2]。

  拜伦还通过一个叫苏瓦洛夫的将军讽刺战争中人的非人处境以及士兵的残忍。苏瓦洛夫的杀人艺术是人本来就是贱士,他的哲理是:“对于一个军人,战死沙场就等于一笔退休金”[2]。苏瓦洛夫只是千万将军和士兵的缩影,在他们眼里,战争中的死亡和毁灭都不值一提,只看中战争中的军功和利益。拜伦对战争中这些冷血的将军进行了辛辣讽刺,他们“对眼泪丝毫没有兴趣,血呢,也引不起他的多少同情……习惯于对千百万人的命运麻木无感”。[2]由此拜伦尖锐地讽刺了战争这一愚蠢的人类行为,无情地蚕食了人类文明。

  (三)对荒淫的上流社会以及虚伪婚姻的讽刺

  拜伦在《唐璜》中还对荒淫的上流社会及其虚伪的婚姻进行了讽刺。出生名门,所受的教养完全合乎伦理道德的唐璜,却风流成性,经不住茱丽亚的诱惑而失足,紧接着在决斗中杀死了茱丽亚的丈夫。拜伦为唐璜设定的这一系列行为本身就撕开了上流社会虚伪的道德面纱。而少妇茱丽亚背着丈夫勾引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更是对上流社会虚伪的婚姻关系的绝妙讽刺。茱丽亚还曾信誓旦旦:“为自己,为丈夫,做出高贵的努力,也为了宗教,美德,荣誉和尊严。”[2]就是这样号称节操如磐石的人,做出了如此不轨之事。拜伦通过唐璜与茱丽亚这一事件的描写,撕破了上流社会的伪善,赤裸裸地讽刺了贵族阶级道德的败坏。而拜伦对勋爵夫人的描绘:“他们的结合使大家无不称颂,又安恬又高贵——只是有些冰冷。”[2]“冰冷”一词顿然使得前面的赞扬显得滑稽可笑,于是贵族夫妇之间没有爱情、互相欺骗的家庭生活便在拜伦的讽刺下赤裸裸地呈现出来了。

  三、《唐璜》独特的讽刺手法

  拜伦在《唐璜》中对于讽刺艺术技巧的处理,也彰显天才的智慧。不仅借用他人发声,而且引用经典着作进行讽刺,而且善用比喻的修辞手法使其讽刺更形象。

  在诗中,拜伦虽然会发表大量的议论和说明,但同时也懂得借他人之口替自己发声,或是引用经典使其讽刺更有说服力。例如在第九章第八节拜伦写道:“连庇特也在夸口:作为一个高风亮节的国务大臣,他毁了大不列颠,居然不要酬金。”[2]此处拜伦借庇特之口,对威灵顿的言行进行讽刺。而庇特本人也是拜伦讽刺的对象,这样借用同是坏人之口讽刺坏人,讽刺效果便会更加突出,诗歌的讽刺意味也会更加浓厚。拜伦还常引用各种着作,为自己的讽刺艺术服务,且特别钟爱对莎士比亚作品的引用。例如拜伦引用莎士比亚《麦克白》中的句子:“母猪的崽仔”“班柯的帝王之影”[2]来讽刺耻笑英国公爵;用“杰出的刽子手呵”[2]讽刺战争的非正义性;用《哈姆·莱特》中的“有翼的使者刚刚降落到高吻青天的山峦”[2]讽刺女皇专制的暴政。当然拜伦在诗中也有其他引用,例如引用蒲伯的名言“他们原有‘善良的意图’,只可惜它‘却为地狱铺了道路’”[2]讽刺人们的伪善。

  除此之外,拜伦在《唐璜》中也善用比喻加强诗歌的讽刺效果。例如拜伦把商人和银行家统治着的英国比喻为住着凶禽猛兽的动物园,把参加议员竞选的亨利勋爵比作无孔不钻的老鼠,一针见血揭发各自的丑恶本质,形象风趣的同时又不乏讽刺。他还将海盗比喻为海上的检察官:“他不过是在抽税,只要换换称号,他和宰相所做的差不了许多……他不过是当着海上的检察官。”[2]拜伦将看似不相干的海盗和政客进行类比,讽刺英国统治的专制和对人民的压榨。还将权势雇佣的那群爪牙比喻为豺狼,借用二者相似的贪婪特点讽刺权势走狗的作恶。诗歌中还存在着大量上述这类别出心裁的比喻,凝聚着拜伦愤怒的感情,增强了全诗的讽刺意味,使其讽刺更加形象生动,更彰显拜伦的讽刺才华。

  四、结 语

  拜伦的《唐璜》之所以能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与其对欧洲社会的方方面面入木三分的讽刺是不可分割的。拜伦通过对唐璜形象的塑造、多种修辞手法的使用,暴露了整个社会的伪善和不堪,使其讽刺具有难得的广度和深度。在当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正如鲁迅所言:“其力如巨涛,直薄旧社会之柱石。”[3]拜伦在“犀利的点评和笔伐下,透视了整个时代的弊病,使讽刺具有浓厚的政治色彩和深刻的批判价值”[4]。也正因其鞭辟入里的讽刺艺术,《唐璜》才能饱经风霜而依然充满生命力。

  参考文献

  [1]李健夫.文学审美透视——西方文学名着的主体论批评[M].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1998:259.
  [2] 拜伦.唐璜[M].查良铮,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
  [3]鲁迅.摩罗诗力说[M].鲁迅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100.
  [4]郝俊雯.浅析《唐璜》中讽刺艺术手法的运用[J].文化学刊,20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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