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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中的反讽技巧

时间:2020-03-10 13:56作者:潘帅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王朔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中的反讽技巧的文章,1989年,长篇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在杂志《钟山》的第4、5、6期被连载,其后被收录在《王朔文集》(2003年,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摘    要: 反讽是王朔在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中采用的一种非常重要的写作手法。本文从故事内容出发,通过个性化的语言、荒诞不经的故事情节,来看“反讽”艺术在文本中建构起的矛盾、悖论的文学世界背后所折射出的哲学思考。

  关键词: 王朔; 千万别把我当人; 反讽;

  1989年,长篇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在杂志《钟山》的第4、5、6期被连载,其后被收录在《王朔文集》(2003年,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从作品内容来看,王朔小说创作可分为三个阶段,像《等待》《海鸥的故事》《空中小姐》等前期作品,使用了积极向上、优美纯正的汉语书面语,通过虚构、想象传达出优美伤感的情调;中期,其创作观念发生了转变,开始是追求自由自在的表述,转而是用小说来表达一种理念, 表达作家对于现实世界的哲学思考,如《千万别把我当人》《我是你爸爸》《玩的就是心跳》《过把瘾就死》《一点正经没有》等为典型代表;后期,则主动寻找与大众口味、市场经济、影视传媒等相融合的契合点,转型投入到大众文化之中。如《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顽主》《渴望》《编辑部的故事》《阳光灿烂的日子》等电视连续剧、电影的播出。

  《千万别把我当人》这部作品描写了主人公唐元豹滑稽荒诞的人生经历,把人性中假恶丑的嘴脸撕裂呈现给读者。无论是语言运用、结构安排,还是人物形象塑造,“反讽”在这部小说中贯穿始终。被黑格尔称为“艺术中的形式游戏”的“反讽”发展到现代主义阶段已经成为一个从形式兼具内涵两方面内容的概念,D·C·米克(周发祥译作)《论反讽》中指出:“反讽既有表面又有深度, 既暧昧又透明,既使我们的注意力关注形式层次,又引导它投向内容层次”,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其意义在作品《千万别把我当人》中都被呈现出来:在形式层面,独特的个性化语言,在戏谑幽默之间饱含哲学思考;在内容层面,脱离现实的荒诞故事结构,充满了喜剧性意味暗含文化思考。

  一、口语化的京味语言中充满反讽色彩

  作家王朔,确实是一个驾驭语言的能手。在《1993世纪末的喧嚣》这本书里谈到王朔语言特点“写小说最吸引我的是变幻语言,把词、句打散,重新组合,就呈现出另外的意思”,王朔作品利用歧解、反套、岔断、变异、悖论、杂揉等手段,各式语言糅合一起,语言诙谐幽默,滔滔不绝,精致不足却赢在气势上,形成了以调侃口语化为主的京味语言特色。

  在作家笔下 ,一切都可以拿来调侃:不论什么,经过语言的加工,都可以正话反说、真话假说,反讽自嘲。唐元豹的生活充满了被欺凌和被侮辱,作家通过突破常规的情节塑造和语言运用,赤裸裸地呈现出了被阉割的唐元豹的焦虑、撕裂和创伤,给读者带来深刻的震颤。如唐元豹再谈做女人是否扞卫男性身份时说“无所谓扞卫。没有什么可坚持的,因为没有一样是我自己的”。观看人体展览表演时,赵航宇批判说“庸俗,纯粹是利用群众猎奇心理。我就不信世间有什么‘人’,挂羊头卖狗肉,一定又是只患斑秃症的猩猩”。被孙国仁告知展览供人猎奇的就是文中自始至终的男主角“唐元豹”的时候,赵航宇愣住继而大声斥责“怎么可以这么欺骗群众,假冒商标是要犯法的”。

  作家虚构了一个文学世界,创设了自由发挥的语言环境,各色对话成了小说的主体,通过替换式、比喻式、铺陈式等语言手段让小说中的人物或独白或对话,进而传递作家对世界、人生饱含有痛苦情感的反讽和思考。“唐元豹”“唐国涛”以及中赛委等各种人物在文本世界里种种行为和心态认知消解了神秘与崇高,多了真假难辨和滑稽可笑,笑过之后却又令人深感沉重。

  二、荒诞故事结构充满喜剧性又暗含文化思考

  “存在主义之父”克尔凯郭尔指出:“反讽是无限绝对的否定性。它是否定性,因为它除否定之外,一无所为;它是无限的。”这种否定态度也淋漓尽致地体现在了王朔的创作中,借反讽来突显深刻的文化思考。
 

王朔小说《千万别把我当人》中的反讽技巧
 

  小说中,“唐元豹”一直贯穿于故事始终,其也被塑造成了一个反讽者。在荒诞不羁的故事情节中,从这一人物口中阐述了很多文化思考,结合具体故事情境,你又会发现种种文化反思又都被置于一种模棱两可不确定的语境中。故事情节中,寻找大梦拳传人、寻找义和团赴刑场死里逃生的“壮士”、寻找为义和团失败负责的罪人等都有体现,在混乱荒诞之中既有不确定性喜剧意味,又暗含对历史文化价值的思考。

  小说里,只有周围人有反应时,才会“感到自己在活着”,这就是唐元豹的价值。在观者眼中,他不过是被塑造的一副文化面具,唐元豹一直走在荒诞地被寻找、被发现、被包装、被塑造的路上。主人公被驱赶鬼、与动物一起表演、穿裙子练习芭蕾舞、拍各式广告、给身体充电、喝尿、练绝活气功等等被操控,后来出现的被捆绑、被骑在身下、烙铁板、憋气直至结冰、自己狂抽耳光、撕下脸皮等荒诞情节被主人公一一接受展现,他的法宝就是深入骨髓的“忍功”“柔术”。唐元豹从被害到自戕的历程,读之令人毛骨悚然。他成了被看的一个物件一个工具,反过来作为一个参照,折射出个体人在面对种种矛盾和悖论之下所承载的身份迷失和情感理智的错乱。

  王朔对文化秩序的态度是,以戏谑语言将宏大叙事术语随意使用,借此消解其权威性和严肃性。如小说中对于唐国涛的审判充满荒诞,由于“现在缺一个对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失败负责的人”,于是就判决111岁的唐国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得上诉”。这些甚至充满喜剧性的故事情节下含蕴着作家饱含泪水的思考和批判。

  三、在戏谑幽默之间饱含哲学思考

  哲学思考表达真理,是单义和明确的;而文学是譬喻,是多义和相对的。文学式的“反讽”通过言此而意彼的方式,微妙迂回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哲学式的“反讽”则是一种间接的理性原则,是对故事的矛盾整体所做的认识和把握。

  唐元豹被变性,典型具有反讽意味和引人深思的事例,只是因为男子项目预赛资格被取消,在讨论研究后,“唐元豹”必须变性作为女性代表来参加女子项目。读到这,不禁会问为什么非他不可?因为在中赛委眼中“为了使这张脸完整……他是目前我国的脸中惟一的全活儿人了”,男儿身份的“唐元豹”对要被阉割这件事关重大的事情其实是并不在乎的,“对我来说,做这个决定很容易,就像决定割个盲肠割个扁桃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个人生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唐元豹的“爱和强者站在一起”“苦了我一个幸福你们大家伙”。曾经的被誉为 “国家头号男子汉”此刻被动员主动加入了妇女行列,女人们都希望变成异乎寻常地凶猛的“母老虎”,比男人更凶残,像野牛一样将男人们“挑在头上……高高地甩出去”。让读者在啼笑皆非中思考人的价值所在和两性的对立矛盾冲突该如何在理解中调和达成一种完满的两性关系。

  如同D·C·米克在其《论反讽》一书中总结的那样,反讽通常包含了喜剧因素,故事始终充满喜剧意味。如迎战国外劲敌的“大梦拳”组合着重强调“光实用不行,还要注意形状……乱七八糟的王八拳就是赢了,也让人耻笑”,要融合美学思维,经过杂糅嫁接重组,最终芭蕾舞蹈动作同体操运动、杂技绝活、床上运动以及现代舞相互杂糅的“大梦拳”有了另一番样子:变得复杂,好看了,更富于表演性和观赏性了。比赛结束后,那个以蹬三轮为谋生手段的唐元豹,即使蹬三轮车,也仍不忘花活儿,腿脚蹬车的姿势好有美感,蹬车节奏也要按照芭蕾舞的节奏来行进,否则就失了美。这一系列看似可笑的内容,在一定程度上,深刻反映了充满矛盾、悖论处境下的小人物的价值迷失,沉沦不可自拔仍不自知。中赛委秘书处在唐元豹被塑造的过程中,很重视仪式程序,而对事物本身的价值意义却漠不关心。这无形之中,让读者看到了作家对于世界、人生的哲学思考。

  小说结尾,涵义丰富。主人公被训练、操演、塑造、阉割等一系列扭曲变形的活动后,结局是形成了遮蔽天空的巨大“蘑菇云”,结局出人意料,深思后却又在意料之中。升腾的“蘑菇云”充满浓重浑浊的压抑感,无情地增生分裂席卷,一层层堆积直至铺天盖地,令人窒息之感袭来。巨大的“阴影”在楼厦、街道、住宅区、公园绿地、湖泊水面上掠过,小说至此戛然而止,所有的一切又将走向何处,作家并未给出答案,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思考空间。

  纵观整部作品,呈现出了自由活波、大胆叛逆的文化因子,作家以其口语化的京味语言、充满喜剧性的荒诞故事结构在戏谑幽默之间将“反讽”这一修辞手法贯穿始终,其作用是多层次的,既丰富了作品的内涵,也关照了世俗的人生。

  参考文献

  [1] 张志忠.1993世纪末的喧嚣[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8年.
  [2] 王朔.千万别把我当人[M].北京: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2年5月.
  [3] 汤晨溪译.(丹麦)索伦·奥碧·克尔凯郭尔.论反讽概念[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
  [4]D·C·米克,周发祥(译).论反讽[M].昆仑出版社,1992年2月.
  [5] 粟向军.论京味文学语言的风格及特点[J].文化学刊,2017年7 月.
  [6] 吴秀明.王朔与王朔现象透视[J].海南师范学院学报,2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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