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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儿歌中的相同点分析

时间:2020-03-05 14:12作者:杨宁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中西方儿歌中的相同点分析的文章,中外儿歌,尤其是传统的中外儿歌,尽管受到不同文化、审美、地域、民族等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在具体内容上存在着千差万别,但是两者仍然呈现出明显的共性。这既说明了文化、文学之间的共性,同时也表明了儿歌的本质特征

  摘    要: 儿歌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学样式在世界各地流传久远。作为人之初文学,儿歌虽然存在于不同的文化传统和社会背景之中,但是,中外儿歌在许多方面体现出了共性的特征。这些共性特征具体表现在中外儿歌都具有韵律感、游戏性、教育性和幽默感等特点。中外儿歌所表现出的共性特征一方面表明了中外文化的某些共性;另一方面,也表明儿歌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学体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中外文化的差异。

  关键词: 中外儿歌; 韵律感; 游戏性; 教育性; 幽默感;

  Abstract: Nursing Rhymes spread as an ancient literary style in the world. Although they exist in different cultures and societies for children,nursing rhymes both at home and abroad share similarities in many ways,including rhymes,gameplay,enlightenment,humor etc.. On one hand,these similarities indicate some similarities both in foreign and Chinese cultures,and on the other hand,it means clearly that nursing rhymes can overstep the cultural differences to some extent as a special literary form.

  Keyword: nursing rhymes at home and abroad; rhymes; gameplay; enlightenment; humor;

  中国的儿歌最早存在于民间文学,是指有韵律的、篇幅结构相对短小的一类作品。从字面上看,儿歌中的“儿”指出了其主要接受对象是儿童;“歌”则表明儿歌琅琅上口的特点。在欧美等国家,儿歌被称为“Nursery Rhymes”,“Nursery”即“幼儿园”“婴儿室”,说明这一类作品的主要接受者是儿童,尤其是幼小的儿童。“Rhymes”即“韵文”“押韵词”等,指出其音韵的特征。

  在中国,最早的儿歌集子是明代文人吕坤搜集整理的《演小儿语》。之后陆续出现了《天籁集》《广天籁集》《孺子歌》等文人搜集整理的儿歌集。在欧美国家,《鹅妈妈童谣集》(Mother Goose Rhymes)是家喻户晓的儿歌集,该集收录了大量流传广泛的儿歌,在欧美很多国家影响大而深远,可以看作是西方欧美国家经典儿歌的集大成者。正如Katherine Gridly Buddy所说:“And whether the hallowed name of Mother Goose be of French,English or American origin matters little,so long as the magic of the melodies themselves continues to hold the children of the generations to come.”[1](神圣的鹅妈妈,无论它源于法国、英国或者美国,它的旋律的魔力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虽然中西方文化存在许多差异,但是在儿歌领域,中西方儿歌可以说是共同性大于差异性的。

  一

  追求韵律感是中外儿歌的共性。首先,讲究押韵是中外儿歌追求韵律感的最常见的方式。押韵的具体形式在中外儿歌中都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例如一韵到底、换韵、隔行押韵等。这些不同的押韵方式造成了中外儿歌生动活泼的韵律感。具体地说,例如中国儿歌《星》:满天星,/亮晶晶,/好像青石板上钉铜钉。[2]38再看西方儿歌Gray Goose And Gander:Gray goose and gander,/Waft your wings together,/And carry the good king's daughter,/Over the one-strand river.[3]86-87这两首儿歌的押韵方式都是典型的一韵到底。在儿歌《星》中,三句句末的字“星”“晶”“钉”的韵母都是“ing”,构成一韵到底。在儿歌Gray Goose And Gander中,四句的句末单词“gander”“together”“daughter”“river”的最后一个发音音节都是元音“er”,而且发音完全相同,属于“complete rhymes”,这使儿歌形成一个统一的韵律结构,念起来琅琅上口,恰如Kenneth Koth所说:“These complete rhymes are the kind that traditionally come at the ends of lines,and along with adding music to the poem help to give it an organization.”[4](全韵律是一种传统的类型,诗句的每行的最末伴随着韵律,使其成为完整的组织或结构。)

  换韵也是中外儿歌中常见的押韵方式。所谓换韵,即在一首儿歌中,不止一个韵脚,一般有两至三个,或者更多。换韵的押韵方式使儿歌的节奏更加活泼。例如中国儿歌《小耗子》:小耗子,上缸沿;/拿小瓢,擀白面;/烙白饼,卷瓜菜;/吃不吃,吃两筷。[2]11又如西方儿歌Cakle:Cakle,cakle,Mother Goose,/Have you any feathers loose?/Truly have I,pretty fellow,/Quite enough to fill a pillow.[3]20-21显然,这两首儿歌都采用了中途换韵的押韵方式。前两句一个韵脚,后两句换为另一个韵脚。第一首儿歌《小耗子》中,“沿”和“面”的韵母都是“an”,而“菜”和“筷”的韵母是“ai”。第二首儿歌Cakle的前两句的最末的单词“goose”和“loose”的后两个音节是一样的,而且发音相同,只是辅音不同;后两句的末尾单词“fellow”和“pillow”的后两个音节也是完全一样,而且发音也相同。这样两首儿歌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韵脚。前两句构成一个节点,后两句构成另一个节点,每个节点各自押不同的韵脚,形成统一的节奏感。两个节点并列在一起,使儿歌的节奏在统一中发生变化,显得更为自由。
 

中西方儿歌中的相同点分析
 

  隔行押韵实际上也属于换韵的一种,不过和韵脚的前后变化相比,隔行押韵的方式显得更加灵活多变。隔行押韵包括规则的隔行押韵和不规则的隔行押韵。这两种方式在中外儿歌中都比较常见。例如中国儿歌《燕子来》:燕子来,/好种田;/鸿雁来,/好过年。[2]318又如I See the Moon:I see the moon,/And moon sees me;/God bless the moon,/And God bless me.[3]82这两首儿歌都是规则的隔行押韵,即单数句和偶数句分别押相同的韵脚,隔行更替。例如《燕子来》中的第一、三句的句末字都是“来”,声母和韵母完全相同,两句形成一个韵脚;第二、四句的句末字分别是“田”和“年”,韵母都是“an”,形成另一个韵脚。第二首儿歌I See the Moon也是如此。第一、三句的最末一个单词都是“moon”;第二、四句的最末一个单词都是“me”,这样就分别形成了两个不同的韵脚,隔行交替变化。这种规则的隔行押韵一方面通过韵脚的一致强调了儿歌的韵律感,另一方面,有规律的更替又使儿歌的节奏在变化中呈现出一种节奏感。

  其次,重复是中外儿歌突出韵律感的重要途径。一方面,重复使儿歌呈现出统一的音节,形成鲜明的节奏感;另一方面,重复使儿歌具有回环反复的旋律。例如中国儿歌《月亮亮》:月亮亮,月亮亮,/家家囡囡出来白相相。/白相相,白相相,/拾着一串小炮仗/———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好像放洋枪;/放完炮仗看月亮。[2]61又如《研胡椒》:研胡椒,/研花椒,三个铜钱一大包。[2]224这两首儿歌都运用了重复的手法。第一首《月亮亮》的第一、三、五句中的前后两个词是完全重复的,因此相同的字数和相同的发音音节使儿歌形成一致的节拍和韵律。第二首儿歌《研胡椒》的前两句基本重复。两句的字数是相同的,中间的一个字有变化,第一句中间的字是“胡”,第二句中间的字是“花”。不过这两个字是双声字,音韵相近,因此两个句子在发音上相近。这样,两个的句子的重复突出了儿歌的节奏感。

  西方儿歌也擅长运用重复的方法表现儿歌的韵律感。例如Shoo Fly,Don't Bother Me:Shoo fly,don't bother me,/Shoo fly,don't bother me,/Shoo fly,don't bother me,/I belong to somebody.[3]11又如Sally Go Round the Sun:Sally go round the sun,/Sally go round the moon,/Sally go round the chimney pots on a Sunday afternoon.[3]80第一首儿歌Shoo Fly,Don't Bother Me的前三个句子完全相同,这种重复的手法在意义上起到了强调的作用。在形式上,不断地重复所形成的音韵上的复沓突显了儿歌的节奏感。第二首Sally Go Round the Sun的前三个句子是主语和谓语的重复,宾语不同。主谓语的重复使儿歌呈现出音韵上的和谐一致,而宾语的变化并没有从整体上影响儿歌的韵律感,而且丰富了儿歌的内容。

  重复的手法在中外儿歌中还有一种特殊的表现形式,即以连锁调的“随韵结合”的重复方式表现出儿歌的韵律感。例如中国儿歌《月亮毛毛》:月亮毛毛,要吃毛桃;/毛桃结子,要吃瓜子;/瓜子剥壳,要吃菱角;/菱角两头尖,屁股翘上天。[2]14又如《泥蛋》:泥蛋,泥蛋,搓搓,/里头住个哥哥;/哥哥出来打铁,/里头住个姐姐;/姐姐出来梳头,/里头住个孙猴,/孙猴出来点灯,/烧了鼻子眼睛。[2]13这两首儿歌都是典型的连锁调,构成整首儿歌的线索不是意义上的连贯,而是音韵上的回环和衔接。这种衔接主要是通过重复来完成的。例如第一首《月亮毛毛》,“毛桃”“瓜子”“菱角”的前后重复,既衔接了前后“意不相贯”的句子,组成一首完整的儿歌,而且使儿歌具有回环反复的韵律感。第二首儿歌《泥蛋》中的“哥哥”“姐姐”和“孙猴”的重复亦是起到相同的作用。

  西方儿歌中也有类似的联韵儿歌(Chain Rhymes),即通过字词的重复衔接句子,构成篇章。例如Anna Elise,She Jumped with Surprise:Anna Elise,she jumped with surprise;/The surprise was so quick,it played her trick;/The trick was so rare,she jumped in a chair;/The chair was so frail,she jumped in a pail;/The pail was so wet,she jumped in a net;/The net was so small,she jumped on the ball;/The ball was so round,she jumped on the ground;/And ever since then,she's been turning around.[5]173又如The King of the Kingdom:This is a key of the kingdom:/In that kingdom there is a city,/In that city there is a town,/In that town there is a street,/In that street there is a lane,/In that lane there is a yard,/In that yard there is a house,/In that house there is a room,/In that room there is a bed,/In that bed there is a basket,/In that basket there are some flowers./Flowers in the basket,/Basket in the room,/Room in the house,/House in the yard,/Yard in the lane,/Lane in the street,/Street in the town,/Town in the city,/City in the kingdom:/And this is the key of the kingdom.[6]

  这两首儿歌并不是以意义取胜,第一首Anna Elise,She Jumped with Surprise夸张地写一个女孩因为惊奇导致不断地跳;第二首The King of the Kingdom用层层剥笋的手法从大到小写一个王国的线索,然后又反过来从小到大再复述一遍。两首儿歌的亮点在于字词的前后重复衔接,例如第一首儿歌中的“trick”“chair”“pail”“net”“ball”的重复衔接,第二首儿歌中的“city”“town”“street”“lane”“yard”“house”“room”“bed”“basket”“flower”的重复连贯,这不仅串联起看上去并无意义的前后句子,而且造成儿歌回环反复的韵律感。

  二

  在游戏性方面,中外儿歌表现出了明显的共性。儿歌和游戏有着密切的联系。在中外不同类型的儿歌中,有的儿歌直接配合了儿童的游戏,其明显的动作性满足了儿童身体扮演的愿望,如游戏儿歌;有的儿歌巧妙地设置语言的难题,以游戏的方式激发了儿童克服难题的心理,如绕口令;有的儿歌以竞猜的形式吸引儿童参与其中并体会到竞猜的乐趣,如谜语歌。

  首先,游戏儿歌是为了配合儿童的游戏而产生的。儿歌的动作性既对儿童的游戏起指导作用,又增加了游戏的趣味。例如中国儿歌《炒蚕豆》:炒蚕豆,/炒豌豆,/谷碌谷碌翻跟斗。1[2]199又如《一个虎》:一个虎,/一个豺,/一个按着一个跳。2[2]122很显然,这两首儿歌的主要作用和目的是为了配合游戏。儿歌中的动词,如“炒”“翻”“按”“跳”,一方面为儿童营造出特定的游戏氛围和空间,因为“游戏是在某一时空限制内‘演完’的。它包含着自己的过程和意义”[7];另一方面,这些动词指导着儿童在游戏中的具体动作,并使儿童在游戏中的动作一致,促成游戏的顺利进行,让儿童在这种集体的动作配合中获得愉悦的体验和对规则、规范的认识。

  西方儿歌中不少游戏儿歌(Playtime Rhymes)也是为配合儿童游戏而产生的。例如How Many Miles is It to Babylon?:How many miles is it to Babylon?/Three score miles and ten./Can I get there by candle-light?/Yes,and back again!/If your heels are nimble and light,/You may get there by candlelight.[1]33游戏按以下要求操作:男孩和女孩站成一队,每一位抓住他前一位同伴的衣服下摆,走近另外两位共同举起手搭成一个拱门的同伴。在对话完成之后,这个队伍通过拱门,如果可能的话,队伍的最后一个人会被突然降低的拱门抓住。从这首儿歌的规则介绍中可以看出,这是一首典型的游戏儿歌。从字面上看,儿歌没有明显的动作性,而是通过问答的对话来进行游戏。也就是说,游戏的过程是根据问和答而进行。一问一答既规范了儿童的游戏动作,也决定了游戏的节奏。同时,饶有趣味的对话为游戏营造出了相应的情境,并引导儿童进入游戏,而且狡黠的回答充分体现了游戏的趣味性。

  其次,绕口令是一种语言智力游戏。在中外儿歌中存在着大量的绕口令。绕口令的“绕口”即体现了这类儿歌的游戏特点,即通过把发音相同或相近的字词放在一起,造成念诵上的难度和趣味,以达到游戏的效果。例如中国儿歌《门后有个盆》:门后有个盆,/盆里有个瓶。/乒隆乓啷一声响,/盆碰瓶,瓶碰盆,/也不知是盆碰瓶,/也不知是瓶碰盆。[2]69又如《酒换油》:一葫芦酒九两六,/一葫芦油六两九,/六两九的油,/要换九两六的酒,/九两六的酒,/不换六两九的油。[2]75在第一首绕口令《门后有个盆》中,“盆”“碰”“瓶”是双声字,声母都是“P”,而且韵母发音相近。因此三个字放在一起就造成了念诵上的拗口。第二首《酒换油》中,不仅是“酒”“油”“九”“六”四个韵母发音相同的字放在一起,而且“六两九”和“九两六”两个发音相近的词组频繁出现,这从不同方面突出了绕口令拗口的特点。而这种“拗口”,恰恰是儿歌游戏性的体现。儿童在念诵的过程中可以感受到文字的有趣组合带来的趣味,而且还可以在互相的念诵中体会竞争的乐趣,这也是游戏性的一种体现。

  西方儿歌中的绕口令(tongue twister)中的“twister”说明了儿歌游戏性的特点,而“tongue”则表明这是一种和舌头有关的游戏,即语言的游戏。例如From Wibbleton to Wobbleton is Fifteen Miles:From Wibbleton to Wobbleton is fifteen miles,/From Wobbleton to Wibbleton is fifteen miles,/From Wibbleton to Wobbleton,/From Wobbleton to Wibbleton,/From Wibbleton to Wobbleton is fifteen miles.[3]39又如Peter Piper Picked a Peck of Pickled Peppers:Peter Piper picked a peck of pickled peppers,/A peck of pickled peppers Peter Piper picked,/If Peter Piper picked a peck of pickled peppers,/Where's the peck of pickled peppers Peter Piper picked?[8]80在这两首绕口令中,造成缠绕的游戏效果的关键词首先都是双声词(alliteration)例如第一首中的“wibbleton”和“wobbleton”以及第二首中的“Peter Piper”“picked”“peck”“peppers”,若干的双声词并列在一起,相近的发音就会形成念诵上的有趣味的难题。此外,在第一首绕口令中的“wibbleton”和“wobbleton”只有一个音节不同:“i”和“o”。这就使两个单词的发音更加近似。在第二首绕口令中,“Piper”和“peppers”也只是第一个元音字母不同,发音不同;“picked”和“pickled”相比较,“pickled”比“picked”多了一个辅音字母“L”的发音,因此两个单词的发音也相近,这些特点都增加儿歌在语言上的缠绕效果,突出了儿歌的游戏性。

  第三,谜语儿歌是儿歌中深受儿童喜爱的一种类型。谜语的魅力在于其竞猜的特点,这也是谜语的游戏性的主要表现。在中外儿歌中都存在大量的谜语儿歌。例如《千条线,万条线》:千条线,/万条线,/掉到水里看不见。[8]18又如《兄弟七八个》: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大家一分家,/衣服就扯破。[8]35在这两首谜语儿歌中,对事物的特征的简洁形象的描绘一方面增加了儿歌本身的文学性,另一方面也使竞猜变得更加有趣味,激发儿童猜谜的兴趣。吸引儿童猜谜是谜语儿歌主要的目的,也是谜语儿歌游戏性的重要体现。

  西方儿歌也不乏谜语儿歌(Riddle Rhymes)。例如As I Went Over Lincoln Bridge:As I went over Lincoln Bridge,/I met Mister Rusticap;/Pins and needles on his back,/A-going to Thorney Fair.[8]39又如Purple,Yellow,Red and Green:Purple,yellow,red and green,/The king cannot reach it,nor the queen;/Nor can old Noll,whose power's so great:/Tell me this riddle while I count eight.[8]57这两首谜语儿歌都有一个关键的句子给猜谜者相应的提示。第一首As I Went Over Lincoln Bridge的第三句点明了事物的外部特点;第二首Purple,Yellow,Red and Green从颜色的角度突出了事物的显要特征。不过,这两个关键句子与其他的和谜底关联不多的句子并列在一起,又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猜谜的难度和乐趣。尤其第二首的最后一个句子,和谜底并无关联,却营造出了竞猜的氛围,强调了儿歌的游戏性。

  三

  教育性是中外儿歌的共同特点。儿歌的教诲作用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表现。在中国,吕坤搜集《演小儿语》主要是为了“蒙以养正”,这既说明了吕坤搜集的意图,也表明儿歌本身就蕴含着教育性。西方儿歌自19世纪以来,也大多表现出了明显的教育性。例如Karen L.Kilcup和Angela Sorby说:“the genre of children's poetry often sought to teach lessons.”[9]3而且,“Many nine-teeth-century verses depict children at play while negotiating what it means to play and how play should be valued.”[10]5(儿歌通常试图给人以教训。许多19世纪的诗描述孩子的游戏,同时告诉孩子游戏意味着什么以及怎么玩才是有价值的。)

  儿歌的教育性体现在不同的方面,例如知识、能力、品格等多面的教育。首先,在知识教育方面,中外儿歌都有一类以教儿童数数为主要目的的数数歌。例如中国儿歌《五指歌》: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到,/打到小松鼠。/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2]336儿歌把数字的排列和一定的故事结合起来,再加上琅琅上口的节奏,使枯燥的数数变得生动有趣。

  西方儿歌中也有不少的数数歌。例如One,Two,Three,Four:One,two,three,four,/Mary at the cottage door;/Five,six,seven,eight,/Eating cherries off a plate;/O-u-t,spells out![8]47又如One For Sorrow:One for sorrow/Two for joy/Three for a girl/Four for a boy/Five for silver/Six for gold/Seven for a secret/Ne'er to be told.[3]69第一首儿歌One,Two,Three,Four把数数和Mary吃草莓的场景结合起来。Mary一边吃一边数。生动的场景增添了数数的趣味性。第二首One For Sorrow是把数字和扑克牌上的图案联系起来,组成一个数字序列并赋予数字不同的意义。如果再结合插图念儿歌,那么数数就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过程。

  除了单纯的数数,数数歌还往往涉及数字的计算。和数数一样,这个计算的过程不是抽象的,而是和具体的事物联系起来。例如中国儿歌《数蛤蟆》:一个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两个蛤蟆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2]354

  这首儿歌是关于乘法计算的,计算蛤蟆身上的器官数量。由于蛤蟆的嘴、眼睛和腿正好是成倍地增加,所以儿歌巧妙地利用这个特点,把抽象单调的乘法计算和蛤蟆联系起来,从而使计算过程生动有趣,让儿童更有兴趣学习计算。

  西方儿歌中关于计算的儿歌也颇有趣味。例如Chook,Chook,Chook,Chook:Chook,chook,chook,chook,/Good morning,Mrs.Hen./How many chickens have you got?/Madam,I've got ten/Four of them are yellow,/And four of them are brown,/And two of them are Speckled red,/The nicest in the town.[3]71这是和减法计算有关的儿歌,计算的是小鸡的数量。针对“How many chickens”的提问,母鸡先回答了小鸡的总数是10只,然后再进一步回答,10只小鸡中有4只是黄色的,4只是棕色的,剩下两只是红色带斑点的漂亮小鸡。小鸡的出现以及不同颜色的区分,使计算过程更有吸引力。正如Iona Opie所说:“What pleasanter way to learn your numbers than through the black sheep's allocation of his bags of wool,or the enumeration of Mrs.Hen's diversely colored chickens.”[3](通过这只黑羊分配它的装羊毛的袋子或者汉斯女士的不同颜色的小鸡学习数字是更有趣的途径。)

  其次,传播一定的日常生活知识也是中外儿歌教育性的具体体现。中外儿歌涉及的知识范围较广,包括生活中常见的事物、天文气象等方面。通过儿歌的形式进行相关知识的传播,可以让儿童在快乐中学习和把握。例如中国儿歌《三月里》:三月里,/桃花红,/桃子开花李子红,/李子树上挂灯笼。[2]15又如《小白兔》:小白兔,真灵巧,/红眼睛,白皮袄;/前腿短又小,/后腿长又高,/走起路来蹦又跳。[2]91这两首儿歌是关于动植物的。第一首涉及果树的生长季节。在轻快的节奏中,儿童可以了解到桃树开花和李树结果的时节。第二首儿歌抓住了小白兔的突出特点和习性,通过简洁而琅琅上口的文字传递给儿童。以儿歌的形式传播知识,其趣味性远远超过了常规的知识传授。

  知识的传播在西方儿歌中也是常见的。例如I'm A Little Teapot:I'm a little teapot,short and stout;/Here is my handle,here is my spout./When I see the teacups,hear my shout:/Tip me up and pour me out![10]86又如Five Little Peas in A Pod Pressed:Five little peas in a pea pod pressed,/One grew,two grew,and so did all the rest./They grew and grew and they did not stop,/Until all of a sudden the pod went……/Pop![10]87第一首儿歌是介绍茶壶的特点。如果结合插图,这首儿歌会更加有趣:一只小熊右手叉腰,左手向上伸举,扮成一只茶壶的模样。这有利于儿童去模仿,并在身体扮演的过程中,更形象地了解茶壶的结构和用途。第二首儿歌用生动活泼的语言以及拟人化的方式表现了豆子的生长过程。最后一个拟声词的运用形象地写出了豆子成熟的情形。

  此外,知识的传播在儿歌中还包括天文气象方面的知识。高深的天文气象知识在儿歌中往往表现得形象而生动,便于儿童理解。例如中国儿歌《月儿圆》:初一一根线,/初二看得见;/初三初四像娥眉,/十五十六圆又圆。[2]253又如《九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凌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八十一,/家里做饭地里吃。[2]197第一首儿歌通过形象而贴切的比喻,告诉儿童月亮盈缺的变化以及变化的时间。第二首儿歌是根据传统农历的时间突出不同节气的气候特征、自然的变化以及人们的生产活动,语言简练而富有节奏感。

  西方儿歌通常也是借助具体形象的表达方式向儿童传递有关气象的知识。例如Red Sky at Night:Red sky at night,/Shepherd's delight;/Red sky in the morning,/Shepherd's warning.[11]19又如If Bees Stay at Home:If bee stay at home,/Rain will soon come:/If they fly away,/Fine will be the day.[11]20这两首儿歌都是通过具体的例子来解释相关的气象知识。第一首儿歌以牧羊人的不同心情来解释朝霞和晚霞所预示的不同天气。第二首儿歌以蜜蜂不同的行径来写天气的变化,非常具体直观、浅显易懂。此外,对比手法的运用也使知识的传播更加生动有趣。

  第三,除了各种知识的传播,品格的培养也是中外儿歌的教育性的共同体现。儿童的成长处于逐渐社会规范化的过程中。中外儿歌通过生动活泼的形式向儿童传输一定的社会规范和道德观念,以促成他们更好地走向社会化。儿歌中的品格培养主要体现在培养良好的道德品质和养成良好的习惯。例如中国儿歌《排排坐》:排排坐,/吃果果,/小小肚皮吃勿多。[2]25又如《萤火虫》:萤火虫,萤火虫,/飞到西来飞到东,/想必肚中有蜡烛,/夜夜点灯笼。/请你飞到我书房里。/照着我翻书好用功。[2]32这两首儿歌都是关于品质培养的。第一首《排排坐》强调的是勿贪。贪是一种恶念,小贪则会导致大贪。儿歌从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写起,告诫儿童不要贪吃。第二首儿歌《萤火虫》突出的是勤奋,勤奋是一种优秀的品质。儿歌从常见的萤火虫入手,由萤火虫写到照明,再写到用功读书,层层递进,点明主旨。

  西方儿歌同样注重对品格的培养,例如Little Girl,Little Girl:Little girl,little girl,/Where have you been?/I've been to see grandmother/Over the green/What did she give you?/Milk in a can/What did you say for it?/Thank you,Grandam.[11]35这首儿歌通过活泼有趣的一问一答的方式教育儿童要养成有礼貌的好品质,即当接受别人的给予时,要及时表达真诚的谢意。儿歌的三个问题环环相扣,最末一句点出题旨。

  有些西方儿歌会在儿歌的末尾明确地指出蕴含在其中的教育意义,类似于《伊索寓言》中对寓意的点明。例如There Was an Old Woman Lived Under a Hill:There was an old woman lived under a hill,/And if she's not gone,she lives there still./Baked apples she sold,and cranberry pies,/And she's the old woman that never told lies.[8]28……Moral:This is self-evident proposition which is the very essence of truth.None will presume to contradict this.(这一句是写在儿歌后面的寓意,体现儿歌的教育性。意思是———寓意:这显然是一个关于诚实的例子,没有人会去反驳它。)这首儿歌都在末尾点出了寓意,充分显示了19世纪以前西方儿歌的教育性的特点。儿歌先是写了老妇人的住处以及日常生活,增加儿歌的趣味性。最后一句是关键的句子,写出了老妇人从不说谎的品性,从而告诫儿童要诚实。正如Max Van Manen和Bas Levering所说:“Natural growth of the child's body cannot be separated from social-psychological growth and socialization of norms,roles and conventions.”[12](孩子身体的自然成长不能和其社会心理的成长以及规范、角色和习俗的社会化割裂。)促进儿童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体现了是中外儿歌中品格培养的基本要求。好的品质的培养是成人社会对儿童的一种基本的约束和规范,是儿童被成人社会接纳的必然条件。

  

  幽默性是中外儿歌的一个显着的共同特点。中外儿歌都源于传统的民间社会,幽默性一方面体现了民众的智慧,另一方面又恰好契合和满足了儿童的心理。因此幽默儿歌深受儿童喜欢。

  首先,中外儿歌都不乏具有幽默色彩的儿歌。例如中国儿歌《一个星》:一个星,两个星,/天顶上,挂油瓶;/油瓶破,两半个;/猪打水,狗烧锅,/兔子洗手捏窝窝,/老鼠开门笑死我。[2]233又如《金钱花》:金钱花,/十八朵,/大姨妈,/来接我,/猪拿柴,/狗烧火,猫儿煮饭笑死我。[2]311这两首儿歌在内容上有明显的相似,描写的场景滑稽可笑。其实,两首儿歌写的都是日常的劳作。不过,当这些劳作由动物来承担时,就显得荒诞而滑稽了。

  西方儿歌中,幽默性的儿歌也是常见的。例如There Was a Crooked Man:There was a crooked man,/And he walked a crooked mile,/He found s crooked sixpence/Against a crooked stile/He bought a crooked cat,/Which caught a crooked mouse./And they all lived together/In a little crooked house.[3]42在这首儿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弯曲的,包括人、动物、钱币、房子等。这些弯曲、歪歪扭扭的东西放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滑稽可笑的世界。不过,也有人对这首儿歌做出了更加现实的解释。

  又如Father and Mother:Father and Mother,/And Uncle John,/Went to market one by one;/Father fell off———!/And Mother fell off———!/But Uncle John———/Went on,and on,/And on,And on……/And on,and on……[3]31-32这首儿歌以夸张的动作描写营造出了滑稽幽默的效果。尤其是Uncle John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的动作,显得尤为荒诞可笑。

  其次,中外儿歌中都有一类特殊的儿歌形式充分体现了儿歌的幽默性特点。在中国儿歌中,这类儿歌被称为颠倒歌,在西方儿歌中则被称为Nonsense Rhymes。颠倒歌主要通过逻辑、事理的颠倒、错位来产生荒诞幽默的效果。例如《稀奇稀奇真稀奇》:稀奇稀奇真稀奇,/麻雀踩死老母鸡,/蚂蚁身长三尺六,/八十岁的老头儿坐在摇车里。[2]130又如《东西街》: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见人咬狗,/拿起狗来打砖头,/又怕砖头咬了手。[2]131再如《扯谎歌》:自从未唱扯谎歌,/风吹岩石滚上坡。/去时看见牛生蛋,/转来看见马长角。/四两棉花沉了水,/一副磨子泅过河。[2]307这三首儿歌是典型的颠倒歌,其突出特点是推翻常规的逻辑,建立起一个颠倒的世界。例如“麻雀踩死老母鸡”“人咬狗”“牛生蛋”等等都违背和颠覆了事物的常理和人们正常的逻辑思维,因而显得荒诞不经、滑稽可笑。

  Nonsense在西方历来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在17世纪,“The word‘nonsense'was predominantly used in the literal sense of first OED definition:‘That which is not sense;Spoken or written words which make no sense or convey absurd ideas.’”[5]166。(“nonsense”这个词最初在牛津字典中的字面意思是:“没有意义”,说的或者写的词没有意义或者表达荒诞的想法。)也就是说,在17世纪牛津英语字典中,从字面上理解,nonsense即没有意义、没有意思,或者传达一种荒诞的想法。那么,nonsense rhymes可以理解为不表达任何意义的或者表达荒诞想法的儿歌。其中,以具有荒诞幽默色彩的儿歌居多。例如A Diller,A Dollar:Adiller,a dollar,/A ten o'clock scholar,/What makes you come so soon?/You used to come at ten o'clock,/But now you come at noon.[11]10又如Jerry Hall:Jerry Hall,/He is so small,/A rat could eat him,/Hat and all.[11]35这两首Nonsense Rhymes都表达了荒诞的思想。第一首儿歌属于正话反说,因为10点是早于中午(noon)的,那个十点先生ten o'clock scholar通常是十点到达,可是现在是中午到达,儿歌里却问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这个违背时间逻辑的问话造成了儿歌的幽默效果。第二首儿歌运用极其夸张的手法表述了一件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显得荒诞不经。再看I'll Tell You a Story:I'll tell you a story/About Jack a Nory,/And now my story's begun;/I'll tell you another/Of Jack and his brother,/And now my story is done.[5]179这首nonsense rhyme和前两首有所不同,它的幽默并不是来自于其荒诞的主意,而是在于它的表达毫无意义。正如Alan Watts所说:“It's humor doesn't consist in anything that it means,but rather in what it doesn't.”[13](它的幽默不在于它表达了什么,而恰恰在于它没有表达什么。)也就是说,正是儿歌的无意义表达造成其幽默的特点。

  综上所述,中外儿歌,尤其是传统的中外儿歌,尽管受到不同文化、审美、地域、民族等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在具体内容上存在着千差万别,但是两者仍然呈现出明显的共性。这既说明了文化、文学之间的共性,同时也表明了儿歌的本质特征。

  (本论文是作者2016—2017年在美国马凯特大学访学期间的一个研究结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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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FOREMAN M. Michael Foreman's Playtime Rhymes[M]. Massachusetts:Candlewick Press,2002.
  [11]DEPAOLA T. Tomie Depaola's Mother Goose[M].New York:G. P. Putnam's Sons,1985.
  [12]MANEN M V,LEVERING B. Childhood's Secret—Intimacy,Privacy,and the Self-Reconsidered[M]. 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1996:139.
  [13]WATTS A. Nonsense[M]. New York:A Division of Sequoia-Elsevier Publishing Company,1977:41.

  注释

  1这是一首游戏儿歌。唱时,两个儿童对立,拉手摇晃,再同时将一边手臂扬起,头从臂下翻过去。
  2这是一首游戏儿歌。玩时,一个儿童弯下腰,手撑膝盖,另一个儿童从他身上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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