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代写一篇论文多少钱 > 文学论文 > 太宰治文章《斜阳》中的礼貌原则应用

太宰治文章《斜阳》中的礼貌原则应用

时间:2019-11-15 10:15作者:苏笑寒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太宰治文章《斜阳》中的礼貌原则应用的文章,本文采用语用学理论礼貌原则为框架,以《斜阳》为主要研究对象,选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片段进行分析,使人们能够通过语言文本进一步了解太宰治文章的深层内涵,感受作者想要表达的深意。

  摘    要: 无赖派是日本二战后兴起的文学流派,其代表作家的作品表现出对自我的审视、嘲讽,甚至是否定一切的特质。太宰治是无赖派作家的重要代表,其代表作《斜阳》也被视为无赖派的代表作品。本文选取了《斜阳》原文的三个片段,采用礼貌原则对其语言运用进行分析,结合日本战后国内背景,探讨语言实践对文学作品的塑造,以期为今后日本文学的翻译和鉴赏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关键词: 太宰治; 《斜阳》; 礼貌原则; 语言实践;

  无赖派是战后日本出现的新兴文学流派,其特征表现为作品带有极度忧郁和对传统价值的嘲讽之意,太宰治则为这一流派的代表作家。许多研究者对太宰治的文学进行了研究,焦欣波(2008)以《人间失格》中男女主角的形象作为研究对象,分析得出太宰治把自身经历、对于生命的感触以及自杀倾向用于塑造人物形象,使得文本充斥虚无感与自杀意识[1]。于金凤和李恒(2009)以太宰治幼年经历即其成长背景作为分析重点,发现太宰治以不同于旧时代的文学方式表达出对旧道德与当时社会的批判,从而获得自我的肯定[2]。蓝春敏(2011)通过分析太宰治对于女性语言的掌握,与女性交往的行为,回避战争的态度等方面,剖析太宰治采用女性独白体进行小说创作的原因,使得人们更好地理解太宰治的小说[3]。大部分研究对于太宰治的分析多从社会背景、历史因素、其成长背景等出发,少有从语言实践本身入手。因此,本文采用语用学理论礼貌原则为框架,以《斜阳》为主要研究对象,选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片段进行分析,使人们能够通过语言文本进一步了解太宰治文章的深层内涵,感受作者想要表达的深意。

  一、理论框架

  英国学者Leech于一九八三年在其着作《礼用学原则》中首次提出了礼貌原则[4],并阐述了其在日常对话中的重要性。他将礼貌原则分为六大类,分别为得体准则,慷慨准则,赞誉准则,谦逊准则,一致准则,同情准则六种。六种准则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两两搭配。

  其中,得体准则表现在与他人交往中让他人尽量多得利益、减少损失,即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他人利益需求;慷慨准则与得体准则相对,即令其从听话人角度出发,令其认为讲话者缩减了自己的所得。赞誉准则指在尽量多地夸赞别人的同时减少对他人的贬损;而谦虚准则指代贬损自己、尽量少对自己的赞誉,如常见的自嘲等方式。一致准则体现在说话者将自身与听话者之间的分歧简化到最少,将关注点更多地放在双方的共同利益上;相对的,同情准则体现在努力减少双方之间的反感,求得情感或思想上的共鸣等。
 

太宰治文章《斜阳》中的礼貌原则应用
 

  本文之所以采用礼貌原则,一方面是因为日语的基本特征一般是“自然为主体,他人为主位”[5],另一方面是因为日本民族等级制度的森严在一定程度上或许增强了人们对礼仪的重视,使他们生活中对礼貌原则的运用较为广泛,在其本土作家的文字语言中有所体现。而太宰治则是这一类作家的典型代表,出身贵族家庭,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其文字语言已成风格,语言表达合乎礼仪,文字温暖细腻,因此选择Leech的礼貌原则作为理论框架对其作品《斜阳》进行分析,以语言实践的礼貌使用作为切入点,解读文学作品本身,或许能够提供一定参考借鉴价值。

  二、文本分析

  《斜阳》讲述了没落贵族家庭的长女和子,在与丈夫离婚后和母亲同居,认识了弟弟直治的老师上原并陷入单方面热恋,最终打破旧道德伦理的约束,走向自由的故事。《斜阳》的主要人物关系图如下:

  图一《斜阳》主要人物关系图
图一《斜阳》主要人物关系图

  (一)直治的遗书

  日语原文1.仆は、仆という草は、この世の空気と阳の中に、生きにくいんです。生きていくのに、どこか一つ欠けているんです。足りないんです。いままで、生きてきたのも、これでも、精一杯だったのです。

  注1.1“仆は、仆”:我啊、我啊。

  注1.2“いままで、生きてきたのも、これでも、精一杯だったのです”:过往也罢、如今也好,即便是这样,我也已经对生存用尽全力了。

  中文翻译1.我啊、我只不过是一株小草罢了,对于在这世间的空气和阳光生存这件事抱有惶恐之意,对于生我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理由,这样子是不足以继续的。过往也罢、如今也好,即便是这样,我也已经对生存用尽全力了。

  直治在信中运用了较低地位的自称和贬低自己的比喻,体现了谦虚准则和同情准则。信的主要内容是要告诉和子自己将要赴死的消息与原因,一方面直治不愿意直接地伤害和子,放低姿态与和子沟通,并将自己比喻为“小草”,贬损了自己,并在自称上运用了“仆”,在日语中“仆(ぼく)”是男性对比较亲密的人的用语,不能用于长辈,也不能用于不熟悉的人,是谦卑姿态所用的自称,这体现了谦虚准则;另一方面,“小草”的比喻旨在努力减少和子对于“死亡”话题的反感,加强她对于直治的共感,表现出来他希望得到和子的理解与支持,体现了同情准则。通过这两个准则体现了直治强调自身的同时表达了对于生活的恐惧。他既是没落贵族的缩影,也是太宰治本人的缩影。

  遗书寄给了和子,和子实际上性格非常强硬,对于弟弟也表现出了这一点。而作为一个贵族,直治保持着对于姐姐的尊敬和亲近,不愿意直接地伤害和子,但同时要表现出自己的恐惧,于是在语言实践上采用了放低姿态的方式,“精一杯だったのです”体现了直治对于生活用尽了全力。在日语中“精一杯(せいいっぱい)”相当于中文里的“竭尽全力,尽心尽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使出”,也就是“出来る限り”或者“力の限り”,即用尽全力,耗尽心血,体现了一致准则和同情准则,试图向姐姐传达自己的痛苦与不甘,对于过去的无望和对于未来的恐惧,希望减少分歧以获得认同。作者运用了比喻和拟人的修辞手法,目的在于提高共感和理解的程度,让和子、读者能更加理解为何直治最后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直治表现出来了他希望得到相应的理解与支持,更体现出了他处境的难以忍受和无法再坚持下去的梦想破裂,下降指向。

  (二)和子的来信

  日文原文2.けれども、かんじんのMcのほうで、私をどう思っていらっしゃるのか。それ考えると、しょげてしまいます。

  谓(い)わば、私は、押しかけ、……なんというのかしら、押しかけ女房といってもいけないし、押しかけ爱人、とでもいおうかしら、そんなものなのですから、M·Cのほうでどうしても、いやだといったら、それつきり。だがら、あなたにお愿いします。

  ……

  上原エ郎様(私のチェホフ。マイ、チェホフ。M·C)

  注2.1“押しかけ女房といってもいけないし、押しかけ爱人”:自动送上门的妻子,一厢情愿的情人。

  注2.2“私のチェホフ。マイ、チェホフ。M·C”:我的契科夫,My Chekhvo。M·C

  中文翻译2.可是,最关键的当事人——这位M·C先生又是怎么考虑我的呢?一旦想到这个,我就变得沮丧起来了。大概是说,我啊,就是所谓的一厢情愿吧……怎么样子说才比较合适呢?总不能说是“自动送上门的妻子”这种话吧,不过可以算是“一厢情愿的情人”吧,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M·C说,他实在是不乐意的话,我也可死心了。因此,我要拜托您帮帮我问问他。

  ……

  上原二郎先生(我的契科夫、My Chekhov,M·C)

  和子在信中假借其他人的故事描述自己对上原的感情,体现了谦虚准则和同情准则。和子在假借其他人故事的时候,将其中自己所担当的角色称为“自动送上门的妻子”和“一厢情愿的情人”,贬损了自己的形象,运用了常见的自嘲手法,日语中“押し挂ける(おしかける)”多指不请自来、即“招かれないのに、胜手にそこへ出向く”,或者是蜂拥而至,涌入,即“进んで攻撃する。押しよせる。袭う。”和子运用这个词语将自己对上原感情表现用通俗的方法表现出来。同时,将对上原的称呼更改为“我的契科夫”,引出契科夫这位作家,让作为老师的上原明白自己的意味,减少上原对于这件事的反感。这两种手法展现了和子作为典型的贵族女性,在母亲去世和家族落魄的双重打击下终于冲破了自己的观念、走向新生的过程。同时,她旁敲侧击的手法一方面运用了赞誉准则,抬高了实际上就是这个M·C本人的上原,一方面谦逊准则又贬低了自己,将自己放在低地位去博得上原的同情,表现出自己只是一个“爱着他的可怜女人”。同时又运用着一语双关的方法,尽量满足上原所有的需求,体现了得体准则。她在之后的信中一次又一次提到“M·C”,分别是“我的契科夫”“我的孩子”“我的喜剧演员”,直接反映了她从一开始母亲还未去世、直治仍活着或者说依赖着她让她有生的意义的情况下,她对上原的渴求来自于她希望拥有爱情或者说希望被爱。最后和子以喜剧演员一称代指上原,语言使用标志着她的重生与一切的结束,结束了整篇文章,表现了她的重新开始。

  (三)直治的自述

  日文原文3.幸福感というものは、悲哀の川の底に沈んで、幽かに光っている砂金のようなものではなかろうか。悲しみの限りを通り过ぎて、不思议な薄明りの気持、あれが幸福感というものならば、陛下も、お母さまも、それから私も、たしかにいま、幸福なのである。

  中文翻译3.幸福感这种事情、大约是沉底悲伤之河的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砂金,约莫着是这种感觉。在经历过极度的悲伤后,心情竟然不可思议地、朦朦胧胧地明亮起来,假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的话、陛下(天皇)也好、母亲也罢、就连我,现在也的的确确是幸福的。

  中略

  お姉さん。

  仆は、贵族です

  注3.1:“陛下も、お母さまも、それから私も、たしかにいま、幸福なのである。”:陛下(天皇)也好、母亲也罢、就连我,现在也的的确确是幸福的。

  注3.2:“お姉さん。”:姐姐。敬称、又带着亲近意味。

  “仆は、贵族です”:我是贵族!

  姐姐,

  我是贵族!

  直治在信的末尾运用移情的手法将自己的感受同化,运用“悲しみの限りを通り过ぎて”的说法,即“熬过痛苦的极限”表现出了他现状的难堪,一方面对于母亲和姐姐都运用了敬称,“お姉さん”和“お母さまも”一方面是体现了直治对二人的尊敬,一方面又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体现了一致准则、同情准则和谦虚准则。

  文章从地位的高低、从皇族到华族再到试图融入平民的直治本身,描述了这份痛苦,将自己与和子的分歧简化到最少,让和子更能明了他的痛苦。三种原则的体现展示了直治的痛苦来源的一部分,关于幸福感的虚无又掺杂着实在的感觉。每个人对于幸福的理念都不一样,直治运用比喻将幸福感比作“沉入河底的闪着微光的砂金”,并联系了自身感受,将内心与和子、读者分享,引起读者的共感,运用了一致准则和同情准则,推动了下一步剧情的发展,更顺畅地引出了接下来要提到的人。一方面将同情准则推广到了整个社会,从最高层的皇族到华族最后到作为普通人的他自己,都是过着幸福的生活的。但是无法和社会融合的痛苦感失踪折磨着他无法停下来,也进一步促进了他的自杀。作为没落贵族,直治一致坚持着对于姐姐放低姿态,像是恳求姐姐的原谅,同时也明白姐姐和自己一样的“作为没落贵族,我好想打破这层屏障”的痛苦,而姐姐选择了突破这一层屏障,直治却作为牺牲品放弃了活下去。

  (四)分析总结

  笔者认为,太宰治作为日本战后无赖派代表作家,其充满着破灭与重生感的文字深深着震撼着一代日本与周边地区的青年。而礼貌原则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普遍性,在文化的载体即书籍上产生着极大的作用,在一定的历史、文化等影响下体现。文章情节的发展在礼貌原则的推动下进行发展,不论是违反或是遵循礼貌原则都是一定社会历史背景下的选择,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形象对不同的事物做出不同的反应,具有主体差异性,在表现了无赖派文学的特点的同时,对于当时的社会背景、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面对新时代的反应进行了刻画。对于和子代表的贵族、上原代表的市民以及直治代表的归国士兵三个角度进行了深刻地剖析和描绘,语言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预示性,指向悲壮的结局。太宰治本人在不同的角色身上掺杂了一定自己的经历与情感,以女性视角为第一人称,有学者认为太宰治是在贬低女性的角度上运用了女性第一人称口吻,笔者认为其实不然。太宰治运用女性口吻反而更好地表达出了日本二战后时代的变迁对于人的影响,首先就体现在了女性身上,突出了进步性也显露了未能改变的封建性。在这一基础上对于文章进行翻译理解,更好地反映了太宰治本人的特性与文章角色的立体程度,对于其想要反映的社会现实、社会背景和一种迷茫感进行诠释。

  三、结束语

  礼貌原则为赏析翻译太宰治的文章、理解太宰治提供了新的思路,使作者本人的形象更加生动的同时让读者进一步理解日本文学。本文采用礼貌原则作为理论框架来具体分析《斜阳》中体现出其的段落,阐述了礼貌原则对于文章的推动性和作者本人的表现性。指出了表现出礼貌原则的地方,并将其与书中人物的经历、背景所结合,进一步凸显出了礼貌原则的通用性。这一分析有利于人们从新的角度去了解太宰治及其作品,对于作者本身与书本的文学价值都具有益处,一定程度上能推动太宰治作品翻译的贴切程度。由于本文仅选取《斜阳》中部分具有代表性的片段,即选取太宰治后期作品的部分片段,不具有对作者本人其他时期作品的概括性,部分分析可能具有片面性。因此,本文的观点有待通过更多的研究来予以论证,笔者也希望有更多类似的研究出现。

  参考文献

  [1] 焦欣波.太宰治战后小说的自杀意识[J].海南大学学报人民社会科学版,2008,26(3):311.
  [2] 于金凤,李恒.躲在角落里的生命真实——透过成长背景及作品对太宰治的性格研究[J].科技信息,2009(13):589-616.
  [3] 蓝春敏.论太宰治的女性独白体——从《斜阳入手》[D].中国海洋大学,2011.
  [4] Leech.G.Principle and Pragmatics[M].longman,1983.
  [5] 谢步群.日语语言礼貌原则下的表达特征[J].海南广播电视大学大学报,2010(1):29-30.

联系我们
  • 写作QQ:79211969
  • 发表QQ:78303642
  • 服务电话:18930620780
  • 售后电话:18930493766
  • 邮箱:lunwen021@163.com
范文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