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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文学作品中的文化意蕴

时间:2019-10-22 10:29作者:冯健飞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韩少功文学作品中的文化意蕴的文章,韩少功是一个具有理性思维和济世情怀的作家,他警惕媚俗,远离浮躁,恪守知识分子的道德良知,站在“文化”的制高点,以坦诚之心书写着对人、对人类的诚挚关爱。

  摘    要: 作为当年“寻根文学”的旗手,韩少功创作的立足点始终关注在他脚下的那片古老的土地及这片土地上与世隔绝的人们,以批判的态度、大胆的想象、丰富的文体和浓郁地方特色的语言从不同角度描写生活在传统习俗、文化潮流以及政治生态里的形形色色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将世态万象、芸芸众生及复杂的人物形象展现的淋淋尽致。他对古老文明中的惰性与遗毒对人的压迫、对人性的扭曲,对不同时期社会思潮中的“浮躁”与“喧嚣”所造成的群体性的自我迷失做出了深刻的反思和强烈的批判。本文重点从“文化”角度对其代表性创作进行不同层面的挖掘、研读。

  关键词: 原始思维; “媚俗”文化; 济世情怀;

  在当代作家中,作为文学“寻根”的发轫者,韩少功的经历、眼界、思想、情怀、气质禀赋都可谓独树一帜。他以丰富的人生阅历、天才的想象、深刻的思想和睿智的洞察力,创作出一大批在当年颇具影响力的作品,构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也属于世人的奇幻世界,其中各类人物形象的塑造更是有着特殊的表现和特定的文化深意。

  一、乡土民间的“原始思维”

  出生在长沙的韩少功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农村生活体验的作家,“文革”期间曾在汨罗下乡插队近十年。湘楚文化自古以来就披着一层神秘的外纱,“楚文化追溯上去,是一种充满感性、悟性的巫鬼文化,充满着浪漫主义的因子,她很少受儒家文化的浸染,是一种自由自在的天马行空的鲜活的文化形态。这与当时的‘蛮荒’的地域特征有关。”

  韩少功当年中所处的农村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由于山林的封闭、时代的落后,许多村落几乎与世隔绝,因此楚文化多是以巫术、传说、民俗、方言等原始思维方,保存在他们的生活环境中,楚人相信“万物有灵”论。韩少功在那里听过各种志怪奇闻、以及令人闻所未闻的神秘故事,因此在这类故事的基础上,他的作品不但继承百年孤独的东方神秘性;而且与鲁迅一样,高举文化批判的大旗,矛头指向身心处于“蛮荒”处境的农民的诸多愚昧而顽固的人生惯性。

  如韩少功在其中篇小说《爸爸爸》中就以“田野调查”笔记的手法“记录”了湘西一个封闭凝滞,千百年来几乎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鸡头寨”的种种古老愚昧而又被人们当作理所当然的“民风”“民俗”。如在山间迷路了,就要赶紧撒尿,赶紧骂娘,因为据说这是对付“岔路鬼”的办法;人若染了虫毒,解毒办法是赶快杀一头白牛,喝生牛血,还得对着牛血学三声公鸡叫。遇大事必定请巫,如年成不好的原因巫师说是鸡头峰上的“叫鸡精”吃掉了鸡头寨田里的谷子,于是鸡头寨的人合议要炸掉鸡头峰。但“叫鸡精”的尾巴正对着鸡尾寨人则认为他们的田土肥沃的原因是因为“叫鸡精”把屎拉到他们寨子的田里,炸了鸡头峰也就炸去了他们的好风水。一方要炸,一方要保,这样两个寨子之间便展开了那场野蛮残酷的“打冤”战争。他们械斗之前还必须杀牛来祭祀,在杀牛的时候,在牛既死后,看牛是向前还是向后俩决定战争的胜利和失败。然而,在打冤战争结束之后,他们还要举行战利品的圣餐,圣餐的主要原料是冤家的尸体和活猪一起沸煮,然后用一根长竿随便挑,挑到得什么肉都得吃掉。这种同宗自相残杀的愚昧举止,让人不寒而栗、梦魇重映。
 

韩少功文学作品中的文化意蕴
 

  与鲁迅侧重以写实手法揭露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对人的毒害不同,韩少功小说从原始文化的角度入手,以魔幻的描写,反映与文明的时空相隔遥远的原住民崇神尚古、愚昧冥顽的“前现代”习性,在批判反思的同时,带要强烈的人类文化学特点。丙崽娘在灶房里码柴,弄死了一只蜘蛛。蜘蛛绿眼赤身,有瓦罐大,织的网如一匹布,拿到火塘里一烧,臭满一山,三日不绝;丙崽爹德龙是鸡头寨中最会唱歌的人,“奶奶离东方兮队伍长,公公李东方兮队伍长……”德龙一唱就是十几年,最后带着他的小青蛇神秘失踪(《爸爸爸》)。中风的幺姑由一个温良贤淑的女人变得看起来像一只猴子,而后又像一条鱼(《女女女》)……韩少功在寻根文学的基础上,以人类志的笔法写出了古老湘地巫觋文化的神秘性与魔幻性,同时展示其在文明逐渐推进的时代里的愚昧不堪相。

  二、智识阶层的“媚俗”文化

  在韩少功作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智识者的形象,所谓的智识者就是“以知识分子面目出现,高居于普罗大众之上,永远在批判社会,永远慷慨激昂,永远左右逢源,既博取了名声又获得了实惠;似乎是社会的良心、道德的化身,其实是最精明的计算者,最市侩势利、最虚伪矫情的人。”如《山歌天上来》的魏博士,《世界》里的作家群体,《兄弟》里的汉国,《暗示》里的S君、大川,《方案六号》里的老贾,《是吗》里的老M等。他们都是带着虚伪的面具活在上层的社会中,他们从不因为自己的虚荣心或攀高枝而感到耻辱,他们只觉得这是他们生活的一种手段,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坦诚相待,心照不宣的概念,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无烟战争。

  韩少功作品中“智识者”都是一些虚伪的人群。他们以精英自居,每天活动在各国的交际中,参加各种学术活动,高谈阔论各种人生观,价值观,永远体现自己知识的渊博,以及自己跟别人深度的不同,而且他们永远都会保持温闻尔雅的风度。他们在心里自认为他们是文化“精英”,社会良知的代言人,他们坚守的所谓的正确,他们的高谈阔论其实不过是附庸风雅,装腔作势,吓唬底层阶级人们,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智识”阶层中流行是“媚俗”文化,对于“媚俗”,米兰·昆德拉的解释是,“媚俗所引起的感情是一种大众可以分享的东西。媚俗可以无须依赖某种非同寻常的情势,是铭刻在人们记忆中的某些基本印象把它派生出来的。”“媚俗是所有政客的美学理想,也是所有政容党派和政治活动的美学理想。”具体可以理解为对现实的认同与美化、排斥个性,一本正经的使命感,并对之充满了自我陶醉与感伤并且希望别人来分享这种陶醉与感伤……

  韩少功作品中“智识者”大多为这类人。《暗示》中小雁去M城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不同国家来的学者们各自说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乃至阿拉伯语。与会者并不能够听懂这么多语言,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正襟危坐,保持着听的姿态,而且装着听得津津有味,更可笑的是还表现出对所讲内容完全理解和赞同的高调表情。他们都以不会做菜自谦同时又以此自傲,他们把小雁带去的辣萝卜一抢而空,却热烈赞赏阿根廷小粽子好吃。《兄弟》中的汉国将自己的虚伪隐藏得不露痕迹,而且自己还仍然沉浸在自我陶醉与感伤中,他这种虚假的伤感让别人给予对他的同情,然而他自己在这种被同情中却活得十分潇洒和怡然自得。同样,大头这个人物形象以自己搞怪的行为方式和一脱成名的惊人举止将这种媚俗的表现呈现在大众面前。“你想想,行为艺术呵,时髦吧?秀吧?既有八卦,又有裸体,又有断绳头的哲学,是萨特和海德什么什么……中国的和外国的鸟都有了,传统的和现代的鸟都有了,还能不深刻吗?还能不火和shock(惊人)吗?”(《暗示·行为艺术》)。这些学者精英们整天飞来飞去的进行各种“文化赶集”,在附庸风雅的高谈阔论中,在互相吹捧的自我迷失中,真实可触的生活消失了,他们成了活在梦幻中的“空心人”。在这里,场面代替了学术、表演代替了热情、咬文嚼字代替了思想内涵、媚俗代替了媚雅。

  除了蛮荒处境里的“非常”故事和当今“智识”阶层文化作秀,韩少功作品中也描写了特定历史时期“封建”流毒对普通人的伤害。那些身心善良而弱小的人们身上由于“集体无意识”而引发的种种不幸同样带有文化意义上的悲怆,限于篇幅等原因这里不再赘述。

  韩少功是一个具有理性思维和济世情怀的作家,他警惕媚俗,远离浮躁,恪守知识分子的道德良知,站在“文化”的制高点,以坦诚之心书写着对人、对人类的诚挚关爱。

  参考文献

  [1]韩少功.面对空阔而神秘的世界[M].浙江:浙江文艺出版社,1986(05):20.
  [2]韩少功.韩少功作品精选[M].湖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6(03):130,133.
  [3] 米兰·昆德拉,韩少功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M].甘肃:敦煌文艺出版社,2000(1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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