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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猫眼》中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

时间:2019-06-05 10:13作者:曼切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小说《猫眼》中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的文章,由于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小说《猫眼》主要讲述了主人公伊莱恩从童年到中年的成长经历, 着重讲述其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经历, 所以很多评论者多从成长小说、身份寻求、主体性、记忆、心理分析等角度分析。

  摘    要: 从异化和厌女症角度出发, 通过分析主人公异化和厌女症的症状和原因, 指出主人公成长中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化和厌女症, 论证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是主人公异化和厌女症产生的主要原因, 指出阿特伍德通过揭露女性之间的破坏性权力关系对女性的伤害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义者将女性的不幸一概归为男权社会的简单化倾向, 同时旨在批判造成女性之间破坏性权力关系的二元对立思维, 提倡人与人之间无等级的差异共存和相互依赖的和谐关系。

  关键词: 异化; 厌女症; 权力关系; 女性主义; 二元对立;

  Abstract: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rough analysis of symptoms and reasons of the protagonist's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is thesis pointed out that the protagonist shows different degrees of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in the process of her growth, and argueed that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mainly by reason of the protagonist's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is thesis holds that Atwood's depiction of women's alienation caused by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reveals her criticism of the inclination of feminists to attribute women's problems to the patriarchal society, also shows her criticism of the binary opposition which causes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and her advocacy of nonhierarchical diversity and interdependence and harmonious relations among people.

  Keyword: alienation; misogyny; power relations; feminism; binary opposition;

  由于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小说《猫眼》主要讲述了主人公伊莱恩从童年到中年的成长经历, 着重讲述其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经历, 所以很多评论者多从成长小说、身份寻求、主体性、记忆、心理分析等角度分析。本文从异化和厌女症角度出发, 分析主人公异化和厌女症的症状和原因, 指出主人公成长中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化和厌女症, 异化从程度较低的无力感、自我疏离, 到程度较高的迟钝、失去个人身份和与社会疏离, 厌女症主要体现在她对女性的恐惧、对女性价值的否定和对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论证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是主人公异化和厌女症产生主要原因, 指出阿特伍德通过揭露女性之间的破坏性权力关系对女性的伤害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义者将女性的问题和不幸一概归为男性和男权社会的简单化倾向, 同时旨在批判造成女性之间破坏性权力关系的二元对立思维, 提倡人与人之间无等级的差异共存和相互依赖的和谐关系。

  大多数文学评论者认为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一位女性主义者, 因为她的大多数作品是关于女性的生活, 反映了女性所受的压迫。多数评论者认为阿特伍德的前六部小说即《可食的女人》《浮现》《预言夫人》《人类之前的生活》《肉体伤害》和《使女的故事》是对男权社会对女性压迫的批判。丽莎·波特文 (Liza Potvin) 认为“女性从没有意识到被男权社会奴役到突然觉醒, 这是玛格丽特每一部小说里不断出现的主题”。[1]636-650关于玛格丽特的第七部小说《猫眼》, 也有评论家认为作者通过这部小说批判了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压迫。从异化和厌女症的角度出发, 本文主要论证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导致了女性的异化。

小说《猫眼》中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

  关于异化, 从哲学、生理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等方面有很多不同的研究。帕梅拉·琼斯 (Pamela Jones) 在《从外到内:异化的研究》中认为梅尔文·西曼 (Melvin Seeman) 对异化症状的分类最着名, 即“无力、无意义、反常态、疏离、孤立和自我疏离”。[2]6-7异化其他的症状包括“严重的抑郁、不足感、孤独感、绝望”[2]28和“默然、冷漠、注意分散、情感障碍, 比如说具有攻击性或者相反自闭症”。[2]31另外, “个性的丧失、性格的巨变或者丧失自我确定的身份则更加复杂……这些症状可能来自于长期对心中痛苦的压制”。[2]31

  关于异化的原因, 琼斯认为“造成这些症状比如缺乏意志力、萎靡不振、莫名不安的潜在原因是社会原因, 比如种族主义、贫穷、破坏性的意识形态、使个人无法实现目标的政治或法律权利结构或者卑微的生存状态”。[2]27-28

  一 、破坏性的权力关系造成主人公的异化

  伊莱恩作为权力关系中的受害者和伊莱恩作为权力关系中的施害者。受害者经历导致了主人公的无力感、行动迟钝、失去身份和自我疏离。施害者经历同样带来主人公的自我疏离。

  (一) 受害者身份导致主人公的无力感

  首先, 主人公伊莱恩和其他三个女孩之间的关系使伊莱恩变得充满无力感。女孩之间玩的游戏“充满社会价值和意识形态……是二元对立的载体”, [3]11体现了权力关系。在一个游戏中, 三个女孩要求伊莱恩扮演没有头的苏格兰玛丽皇后, 并让她待在科迪莉亚家的花园里的一个大洞里, 并在洞上盖上木板, 在板子上放上土。伊莱恩回忆当时在洞里时“我失去了自我形象……只有一个黑方块, 里面什么也没有, 像一扇门。或许这个方块是个时间标志, 将之前和之后的时间分隔开。在这个标志点上, 我失去了力量”。[4]121这一次是伊莱恩与女孩的关系中失去力量的开始。有研究者认为“‘活埋’游戏暗示着伊莱恩精神上的死亡”[5]81。之后, 伊莱恩回忆说“在科迪莉亚控制我的无尽的时间里, 我开始撕脚上的皮……疼痛给我一种迅速的、具体的东西。一种可以紧紧控制的东西”。[4]128女孩对伊莱恩的权力关系使得伊莱恩失去力量, 以至于要通过伤害自己来感受自己的力量。她的感觉迟钝也显示她已经“将无力感内化”。[1]643贝森·琼斯 (Bethan Jones) 从麦琪·特普1 (Maggie Turp) 的自我伤害理论出发, 分析伊莱恩撕脚上的皮的这一行为是“将不可见的内在伤害转变为可见的外在伤害以此来减弱其在心里的难以忍受性的一种应对策略”。[6]33她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她心里所受的伤害。在课堂上, 伊莱恩也不再有力气好好表现, 老师对她作业的评语是“你的字写得越来越糟”。[4]144还有一次, 当三个女孩得知伊莱恩放学后帮邻居照顾的小婴儿布莱恩是犹太人的时候, 她们开始虐待布莱恩, 原因竟然是“犹太人杀死了耶稣”。[4]153伊莱恩再次感到她无力保护这个婴儿, 所以不再帮邻居照顾。无力感是伊莱恩被破坏性关系异化的开始。

  (二) 受害者身份导致主人公行动迟钝

  在权力关系中处于受害者位置使得伊莱恩变得行动迟钝, 甚至“到了病态的边缘”。[6]28当三个女孩以帮助伊莱恩以改进行为举止的名义控制她时, 她表现出不愿意面对, 她试图通过假装生病和晕倒来逃避。伊莱恩说她想要生病, 因为生病就可以呆在家里不用出去面对三个女孩。在家的时候, 她“感到解脱, 好像跑了很长时间, 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虽然只是休息一会儿”。[4]157伊莱恩发现“有一个方法可以使你离开你一直想要离开却不能离开的地方。晕倒就像你离开自己的身体和时间, 倒向一边, 进入另一个时间。当你醒来时, 已经到了后来。时间在你无意识的时候已经流逝”。[4]193

  破坏性的关系不仅使伊莱恩行动迟钝, 而且使她无法行动。“有时候我很难起床。我发现说话都很费力气。我要一步一步将自己挪到洗手间。每一步都是很大的进步。我要很专注才能将牙膏的盖打开, 将牙刷放到嘴里。甚至抬起胳膊刷牙都很困难。我感到自己毫无价值,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价值, 至少对我自己而言”。[4]45

  (三) 受害者身份导致主人公失去自我

  破坏性的权力关系也导致伊莱恩失去自我。当和女孩们在一起时, 伊莱恩感到自己从“透明的”[4]156到变成“不可见的”[4]176到感到想要自杀的冲动到最后觉得自己“死了”。[4]176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女孩们走在伊莱恩后面监视她, 伊莱恩说“我想变成透明的……我想要喝下家里洗衣房里画着骷髅图案的瓶子里的东西, 我想从桥上跳下, 像南瓜一样摔碎, 剩下一只眼, 半边裂开的嘴。我将像南瓜一样摔碎, 我将死去, 像死人一样”。[4]176当伊莱恩做错事情科迪莉亚训斥她“‘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 没有。我开始将自己与没有联系起来, 好像我一无所是”。[4]45这个变化说明了伊莱恩在逐渐地失去自己的身份。卡罗尔·奥斯本也认为“伊莱恩通过晕倒、失去意识和进入虚无状态, 她在一步步的否定自己”。[7]104伊莱恩从高中毕业时回想被三个女孩操控时说道“过去变得不连续, 像跳过水面的石头……我回想起我的形象, 然后是一片空白, 一个形象, 接着一片空白”。[4]339“在创伤事件中, 她丢失了记忆和自我”, [8]80记忆中的空白就是她失去自我身份的期间, 伊莱恩和科迪莉亚之间破坏性的关系使伊莱恩失去了自我主体性, 将她“置于了受迫害的‘他者’地位”[9]。总之, 在权力关系中的受害者地位使得伊莱恩失去了身份。

  (四) 受害者身份导致主人公自我疏离

  破坏性的权力关系还导致了主人公的自我疏离。在被科迪莉亚的权力控制期间, 伊莱恩开始对猫眼弹子着迷, 并且与之产生认同。猫眼弹子只能映射不能感受, 伊莱恩与猫眼的认同说明了她对于自己的真实感觉的疏离。伊莱恩时时刻刻带着猫眼, 她觉得“我能看到它所见。我看到人们像明亮的愉快的玩偶一样, 他们的嘴张开又合上, 却没有说什么话。我能看到他们的形状、大小、颜色, 却再也感受不到他们。我只有眼睛是活着的”[4]161-162。关于伊莱恩与猫眼弹子产生身份认同, 莫莉·海特 (Molly Hite) 也认为“她将自己与自身的情感生活相隔离……她坚持维持一个影响别人但不被别人影响的身份”[10]143。

  当伊莱恩结束与三个女孩的关系, 不再作为她们权力关系的受害者之后, 她开始压抑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已经将所有发生过的不好的事情忘记。尽管我每天都能见到科迪莉亚、格蕾丝和卡罗尔,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们的名字不再能引起我任何感情。她们的名字就像是住在很远地方我几乎不认识的远方表亲的名字。时间在流淌……我像蚌一样快乐:将坚硬的壳紧闭”。[4]225童年的破坏性关系中的创伤记忆让成年伊莱恩与受创的自己相分离, [8]80对童年受害者记忆的压制, 造成伊莱恩过去的缺失, “过去的缺失造成伊莱恩人格的缺失”。[11]136伊莱恩的自我疏离不仅仅体现在她对自己记忆的压制, 而且还体现在她对自己真实感情的抑制。钦莫伊·班纳吉 (Chinmoy Banerjee) 认为“伊莱恩最后一次见科迪莉亚之后所做的梦反映了一直被她的意识所压制的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12]517她的梦反映了她对自己真实感情的压抑。

  (五) 施害者身份导致主人公自我疏离

  施害者经历同样带来主人公的自我疏离。当伤害其他女孩时, 伊莱恩实际上压抑了自己想要被接受被爱的渴望, 并压抑自己的同情心以表现得冷漠无情。当得知科迪莉亚在管理戏剧节道具时犯错并为此自责时, 伊莱恩嘲笑科迪莉亚, 使她更加自责, 尽管伊莱恩认为“我应当为她感到遗憾”。[4]277当科迪莉亚十三岁时考试失败, 伊莱恩知道自己应该鼓励科迪莉亚, 她的实际表现却与她的同情心相反:她没有说任何鼓励科迪莉亚的话, 并且在发现科迪莉亚状态很糟时, 她迅速离开了她。施害者经历将伊莱恩异化到与自己的感情疏离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伊莱恩自己都被自己的“残忍、冷漠和缺乏友善”[4]292所震惊。另外, 从小说形式上讲, “时空的混乱不仅是小说的叙事特色, 也是伊莱恩幼年创伤的症候表现”, [8]79小说的现实与记忆、过去与现在并置的交错形式, 也是主人公异化的证明。

  二 、主人公的厌女症

  破坏性的权力关系还导致了主人公的厌女症。有研究者将厌女症的主要特征总结为:第一, 憎恨和害怕女人;第二, 认为女性“在道德、逻辑、审美、伦理和情感等方面本性低劣”;[13]124第三, “指责女性的价值”[13]124;最后, 将女性典型化为“诱惑男人的女人”[14]219、“刚愎的、不正常的泼妇”[15]284、“疯女人, 歇斯底里的, 备受虐待的妓女, 怪物”[16]464。在女性主义的理论中, 对厌女症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男性的厌女症。男性的厌女症产生的原因主要是男性担心女性主义者们对男权社会的控诉会影响到他们在社会中的优先地位。《猫眼》的独特之处在于阿特伍德在这部小说里描述了女性的厌女症。爱丽丝·麦克德莫特 (Alice McDermott) 认为《猫眼》中有厌女症的倾向, 莫莉·海特 (Molly Hite) 也认为伊莱恩的行为“构成了厌女症”。[10]137伊莱恩的厌女症主要体现在她对女性的恐惧、对女性价值的否定和对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一) 主人公对女性的恐惧

  伊莱恩的厌女症主要体现在她对女性的恐惧。当伊莱恩的父母建议她上一个女子私立学校时, 伊莱恩认为女子学校“将会是个陷阱”, [4]242上女子学校将会使她“被恐惧包围”。[4]242在高中的时候, 她与其他女孩保持距离, 因为“我与女孩在一起感到难堪, 我觉得我应当保护自己免受女孩而不是男孩的欺负”。[4]266当她作为画家成名后被邀请参加女性主义的聚会时, 当她听到其他女性控诉男人对女人的虐待时, 她没有回应, 并且相反她心里说自己终于明白“男人为何害怕女人”。[4]427她认为女人“既不能被欺骗也不能信任”。[4]427

  伊莱恩对女性的恐惧从她与三个女孩结束关系开始, 一直持续到她来多伦多开画展前, 在画展中, 她的厌女症发生了一些变化。就在画展前几天, 她对女性的恐惧仍然很明显。在接受女记者采访时, 尽管女记者的行为并没有冒犯她的地方, 她仍然武断地认为女记者一定在心里评价她“你的衣服真难看。你的艺术一文不值。腰挺直了, 不要回嘴”。[4]102她对女性对她的敌意的推断显示了她无意识中对女人的恐惧。

  (二) 主人公对女性价值的贬低

  主人公的厌女症还体现在她对女性价值的贬低和否定。在高中时, 当其他男孩将女生称为“令人震惊的娘们、丑女人、蠢妇和泼妇”时, [4]267伊莱恩不认为“这些说的是她自己。这些说的是其他女孩”。[4]267在多伦多艺术学院上人体素描课时, 她对一位女同学做出武断, 认为“她只是一个太笨考不上大学到艺术学院闲混的蠢人”, [4]315但“她不会对男生做出这样的判断”。[4]315她对女性的观点显示出厌女症式对女性价值的否定。

  (三) 主人公对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伊莱恩的厌女症还体现在她将女性形象典型化刻板化。从高中毕业开始, 伊莱恩不再和女性建立亲密友好的关系, 她将自己与女性隔离。对大学人体素描课上的一位女同学苏西, 在毫不了解苏西的情况下, 伊莱恩已经将其形象典型化, 先认为她是一个勾引男人的女人, 后来又认为她是一个疯女人。当伊莱恩发现苏西和她们的老师约瑟夫有暧昧关系时, 伊莱恩认为苏西“在玩弄他, 她喷着发胶, 像四十年代电影海报上一样”。[4]319之后, 当约瑟夫开始和伊莱恩秘密恋爱, 同时保持与苏西的关系的时候, 伊莱恩认为苏西是被丈夫遗弃的疯女人, 她说“我更愿意认为苏西是被关在塔楼里的疯女人, 站在油漆过的金属栏杆阳台, 向窗户外凝望, 虚弱的抽泣着, 等待着约瑟夫的出现”。[4]343伊莱恩对女性形象的典型化也造成了她与女性的疏远。

  三、 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导致厌女症

  不同于男性的厌女症, 主人公的厌女症主要是由她与三个女孩及史密斯夫人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所造成。伊莱恩对女性的恐惧和仇恨与她对三个女孩和史密斯夫人的感情相一致。而她对女性价值的否定根源于三个女孩和史密斯夫人对她的价值的否定。在伊莱恩作为画家成名之前, 当她被邀请参加一次女性主义者的聚会时, 她意识到自己对女性的恐惧“这样的聚会让我感到紧张,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怎么开口说话, 我感到不自信很尴尬,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我感到我好像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外面, 而在门里面, 正在讨论我, 正在宣布一个对我不利的结论。同时我还试图讨好门里面的人”。[4]387她在聚会上害怕说错话, 使读者联想到她在被科迪莉亚控制的那段日子同样的害怕。害怕被要求站在门外等候一个对自己不利的评价也与童年时被三个女孩关在门外的经历相呼应。伊莱恩无意识地将她成年后对女性的恐惧与童年的遭遇相对比显示了主人公的厌女症主要由童年时的破坏性的权力关系所造成。

  在伊莱恩搬到温哥华后参加的另外一个女性主义者聚会时, 她感到自己对女性的恐惧并解释说“我认为她们在我背后议论我。她们使我很紧张, 因为她们想让我变成我本不是的样子。她们想要改进我”。[4]428她害怕被女性背后议论, 与她童年时害怕被三个女孩在后面议论一样。她害怕女性要求改变她, 受她童年时被三个女孩改变的影响, 女孩们不断变化的标准给她带来的恐惧相呼应。

  伊莱恩对苏西的典型化判断与史密斯夫人将她典型化为异教徒相呼应。当伊莱恩得知苏西自己给自己堕胎差点没命时, 她心里想“她活该”。[4]360伊莱恩对苏西遭受的痛苦所持的态度, 与史密斯夫人对伊莱恩所受的痛苦的态度完全一样, 阿特伍德意在使读者意识到破坏性的权力关系正是伊莱恩厌女症产生的原因。

  四、 批判女性主义者的简单化倾向

  通过揭露女性之间的权力关系所造成的女性的异化和厌女症, 阿特伍德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义者将女性的问题和不幸一概归为男性和男权社会的简单化倾向。在伊莱恩作为画家成名之后, 她经常被邀请参加女性主义聚会, 她批评了其中的一些现象, 比如女性主义聚会中“坦白很流行, 但不是坦白自己的错误, 而是坦白自己在男人那里所遭受的痛苦。痛苦是重要的, 但仅限于特定的痛苦:即女人的痛苦, 而不是男人的痛苦”。[4]426在这样的聚会里, 伊莱恩很难有共鸣。阿特伍德在一次演讲中也批判了某些女性主义将女性问题归结为男性的过分简单化倾向, 阿特伍德意在使人们关注到女性对女性所造成的苦难。

  阿特伍德批判了一些女性主义者简单地通过女性对男人的态度来给女性分类。在一次女性主义者的聚会中, 一些女性通过“穿工作靴、条纹工作服”, [4]386拒绝刮腿毛和诉说对男性的憎恨的行为来表明自己的女性主义立场, 伊莱恩对这些做法表示不赞同。阿特伍德自己也指出了一些女性主义的简单倾向, 即“通过效忠来划分界限——那些与男人睡觉的就是敌人;通过团体标志来做出判断——穿高跟鞋化妆的女性是可疑的, 穿工装裤的是可接受的”。[17]7

  研究者张琦也认为“纵观当代西方文学批评所做的各种二元对立批判, 不少地方存在简单化, 甚至公式化倾向”, [18]154“人为的社会规则的弊端, 通过颠覆现有等级模式, 为被歧视的弱势一方争取权利, 或许可能得到调整。而研究具有自然属性的事物, 首先要做的是体察自然运行的法则, 以及法则下潜藏的被人理解或者不理解的道理。如果这些基础工作没有做好, 那么后续的理论建设, 所谓解构和重构, 与当代西方文学批评一直追求的科学性恐怕相去甚远”。[18]154“究竟是应该在平等的基础上, 还是应该在相互依存的基础上建构男性女性的关系?或许这些是我们学习西方女性主义理论, 并把它当尺度用来分析作品、讨论问题时应该想一想的”。[18]155-156《猫眼》中描述了一些女性主义者简单地将女性所有问题归结为男权社会, 通过憎恨颠覆男性来解决女性的问题, 阿特伍德在《猫眼》中对这些女性主义者的这种简单化倾向提出了质疑, 促使读者、文学评论者和女性主义理论者们思考男性/女性二元对立所带来问题的解决途径。

  五、 批判二元对立, 提倡无等级差异共存

  二元对立思维模式导致了女孩之间施害者受害者的控制与从属的权力关系, 而这一破坏性的权力关系又导致了主人公的异化和厌女症, 阿特伍德在《猫眼》中通过描述二元对立思维模式产生的施害者与受害者之间的破坏性的权利关系所带来的女性的异化和厌女症, 旨在批判西方二元对立思维模式及其产生的人与人之间的操控与从属等级关系, 提倡人与人之间无等级的、差异共存的相互依赖相互合作的和谐关系。

  “正是关于思维/存在、主体/客体的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 导致了西方从近代以来哲学的其他一系列二元对立的产生:如心/物、彼岸/此岸、神/人、灵魂/肉体、人/世界 (自然) 、本质/现象、内容/形式、理性/感性、理智/情感、肯定/否定、自然/文化、善/恶、原型/模仿、言语/文字……西方近代以来的文论和美学基本上就浸淫于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之中”。[19]2-3《猫眼》中也描述展示了很多二元对立关系:施害者/受害者, 男性/女性, 白人/少数族裔, 基督教/异教, 基督教徒/无神论者, 大英帝国/其他国家等等。“这些等级式的二元对立规定了某些群体来创造出某些规范:男性对女性、白人对黑人、异性恋对同性恋, 而在这些二元对立中, 前一项总是被当作是规范性的, 而后一项又总是较为低劣的”。[20]54《猫眼》中主要描述了施害者/受害者这一二元对立关系给女性个体及女性之间关系所带来的伤害。

  然而“对立不排除交互和相互依存, 与之同时, 交互和相互依存也不会使对立消失”, [18]156通过展示施害者/受害者二元对立所带来的破坏性的权力关系, 阿特伍德旨在提倡对二元对立的消解, 提倡多元的相互依存, 提倡人与人之间无等级的、差异共存的相互依赖相互合作的和谐关系。

  六 、结 语

  小说《猫眼》中女性之间破坏性的权力关系导致女性个体的异化和厌女症。从女性主义的发展背景来看, 阿特伍德通过对女性之间破坏性权力关系造成女性个体的异化这一现象的描述, 反映了阿特伍德对一些女性主义者将女性所有问题归结为男性和男权社会的简单化倾向的批判, 同时阿特伍德批判了造成女性之间破坏性权力关系的二元对立思维, 提倡人与人之间无等级的差异共存和相互依赖的和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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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 转引自Jones, Bethan.Traces of Shame:Margaret Atwood's Portrayal of Childhood Bullying and Its Consequences in Cat’s Eye.Critical Survey, 2008 (20) :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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