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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德性论中的节制思想探析

时间:2020-05-20 11:28作者:唐杨发
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亚里士多德德性论中的节制思想探析的文章,节制思想对现代社会的发展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如何节制自己的欲望而使自己不成为欲望的奴隶,对于当代社会发展来说具有重要影响。

  摘    要: 节制在希腊语中是明智的道德德性。柏拉图在《理想国》中对于节制的解说为对快乐与欲望的控制。亚里士多德将它界定为所相关的特殊的快乐,文章由亚里士多德的着作《尼各马可伦理学》入手,从亚里士多德的德性的观点中提取出节制思想,包括了明智,适度,自制的具体德性,并从对欲望的分析;节制与适度、放纵三者的程度;节制与自制的研究和明智与理性的关系等几个方面入手,来研究亚里士多德节制思想,以及节制思想对当代官德的启示。

  关键词: 节制; 欲望; 适度; 自制; 明智;

  节制是古希腊四祖德之首,亚里士多德的节制思想融合了欲望、明智、自制和适度等观点,贯穿了整个亚里士多德的美德伦理学。作为伦理学的第一人,亚里士多德以德性为中心,用善、幸福和目的构建起整个古希腊伦理学的框架,节制思想作为亚里士多德德性论的主体,对整个古希腊伦理学起到了奠基的作用。同时,节制思想对现代社会的发展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如何节制自己的欲望而使自己不成为欲望的奴隶,对于当代社会发展来说具有重要影响。

  1、 节制与欲望:节制是欲望的一部分

  欲望被认为是人类灵魂内部有别于理性的部分。但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仅仅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欲望,既不充分,也不恰当。事实上,人类的欲望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概念,具有不同的层次[1]。例如,即使是从人类生存的角度来看:饮食之间的欲望,也存在着差异。有些欲望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基本生存欲望;有些欲望则是对快乐的过度以及对欲望的放纵。亚里士多德将欲望分为两种:在欲望之中,一类似乎是普遍的,另一类则是特殊的,由于习惯而养成的欲望[2]。普遍的欲望是人基本的正常欲望,这种欲望是人与生俱来的,可以理解为是身体机能所释放出来的欲望,他举了食欲的例子,在正常的欲望中,食欲是补充身体机能的所需,这一种欲望是属于大多数正常人的一般性欲望。一般的欲望由于其欲望所对应的本身因素,所以很少有做错,而只有过度之错。过度错在程度,对于正常的欲望来说,食欲是为了保证其身体机能的运转,但过度的欲望通常会出现过于饱腹的状态,我们不能说这种是特殊的欲望,因为这是一个摄取食物过程中导致的问题。这是一种普遍的过度,而不是某些因为自己个人原因而导致的特殊欲望,某些人不吃多就不开心,这种欲望就是特殊的欲望。而节制所对应的就是这种由于每一个个体的不同所产生的欲望的不同,这种欲望之所以需要节制,是这种欲望并不是由于人本身所需要的正常欲望。相反,这种欲望是由于自己的习惯或者思想导致的,追求这种特殊欲望的人会有很多人做错,因为每个人的特殊欲望不同,有些人所追求的欲望从道德本身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有些人的欲望却是错误的。特殊的欲望导致的过度属于对自我的放纵,这种放纵是会被受到谴责的。
 

亚里士多德德性论中的节制思想探析
 

  与追求欲望相对应的是对什么都不感到快乐的存在物,这种人属于无欲望之人。而节制则是在过度欲望和无欲望之间,这种节制也叫做适度的欲望。

  2 、节制与适度、放纵:节制是适度的一种体现

  节制与适度、放纵是在快乐的欲望中的三种程度关系,通常情况下人们将程度划分为两种,即过与不过,但在亚里士多德看来,节制与适度、放纵三者与适度同过度与不及不同。他说:“有三种品质,两种恶——其中一种是过度,一种是不及——和一种作为他们的中间的适度的德性。[2]”过度更多的是普遍的过度。而放纵则是在于一个人对于欲望的把握程度。同时放纵更多是出自于快乐,快乐是我们所选择的东西,既然是我们所选择的,那它必然不是基本的,普通的生存欲望,而是特殊的欲望。没有谁会将不快乐的事情作为自己的欲望,既然能够放纵自己的欲望,那么肯定是在放纵当中得到了快乐,但是这种放纵的快乐一般都是被人们形容错误的行为之上的。

  适度这一概念在《尼各马可伦理学》贯穿全书,具有枢纽的重要意义。亚里士多德认为,德性是一种品质,系统的提出了中庸伦理观,并使中庸之道成为其伦理学的核心和灵魂[4]。《尼各马可伦理学》中说到:“道德德性是适度,以及它是这种适度的意义,即第一,他是两种恶即过度与不及的中间;第二,他以选取感情与实践中的那个适度为目的。[2]”适度既不是过激,也不是不及,是一种在较为稳定的平衡点。

  节制是对于自己快乐欲望的节制,所谓节制,需要有很强的自控力。前面我们提到的放纵是在欲望面前没有自控力,而适度是保持一个正常的态度,但是对于节制来说,甚至于要抑制住自己的欲望。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一个节制人的欲望的部分要符合规律与理性,节制的人是在适当的方式和时间来控制自己欲望的事物,这就是节制与适度、放纵本质上的不同。

  3 、节制是适度而自制是自控

  亚里士多德将品质对立面的相反者归结为德性和自制,节制属于具体的德性。他认为节制与自制是有一定关系的:节制所对应的是兽性,而自制对应的是不能自制。不能自制者则是出于感情而去做他知道是恶的事,自制者知道其欲望是恶的,所以基于逻各斯而不去追随它[2](P211)。而节制者所节制的是欲望,节制者之所以节制,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欲望是恶的,或者说超过适度的欲望是恶的,节制者在节制的过程中是基于理性的作用下所产生的。特殊的欲望如果不加以控制则会导致放纵。放纵从自制的角度来说,就是不能自制。之所以说放纵是不能自制,从行为上分析,放纵一词是在获取快乐的行为上超过了本应该有的行为,这一获取快乐的行为是以人为主体的,这一行为的过程是人自身控制的,而不能自制则是这人的自身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能自制代表在获取快乐的行为中自己没有把握住,通过放纵和不能自制的行为对比,二者都是一个没有自我控制的行为过程。从程度分析,放纵是在获取快乐欲望程度上的过度,而节制是在获取快乐欲望程度上的适度,不能自制在程度上来说是在欲望程度上的过度,不能自制者更多的是出于感性而非理性去做事,从感性角度上来说,正确的把握欲望的程度是很难的,感性思维中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在做事的过程中,不能自制者即使知道这件事是恶的,但因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理性的判断,这样以来就会导致人的不能自制。

  《尼各马可伦理学》中说到:“如果自制意味着有强烈的、坏的欲望,节制的人就是不能自制的,自制的人也是不能节制的,节制的人没有坏的欲望。但是一个自制者必定有。[2]”。节制与自制是伦理学中的两个重要概念,节制属于德性,而自制则不是。亚里士多德通过分析与节制相对的放纵和与自制相对的不能自制,以及其他相关的概念,区分了节制与自制的不同[5]。自制者更多的是自我下意识地来约束自己的欲望,但是节制者所节制的欲望更加适应节制者本身的思想,并且通过对欲望判断来做出更符合规范的行为。自制者受到的约束更多,而节制者受到的约束更少。自制者更多的是通过理性去约束自己,从而会有一个通过主观能动性去约束欲望的过程,这一过程的目的是为了使行为更符合规范,但这一过程的本身却是痛苦的。但是节制者不一样,节制者是在追求欲望程度上的适度,并不是通过自身去刻意的约束。其次,自制在行为上可能会有程度更大的、坏的欲望,因为自制者需要自制的对象是不确定的,亚里士多德说:“如果自制者使一个人坚持他的任何意见,这可能不是好事,因为它使人坚持他的虚假意见。[2]”这样的自制者很难接受其他的人观点。

  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对节制与欲望就早有思考:一般的欲望很少有错的;节制者没有坏的欲望,但是一个自制者一定有[2]。亚里士多德之所以说节制者没有坏的欲望,首先是出于欲望本身,节制者与自制者进行欲望比较会发现节制者的欲望更加常态化,欲望对于节制来说更具有自然性因素,即不刻意的去控制,而欲望对于自制来说更多的是自控性因素,需要自制者主体去进行控制。

  4 、明智、理性与节制:明智是欲望节制下的产物

  明智作为理智德性之一,是对理性和欲望的一种调和。它在美德形成过程中,作为联结理性与实践的桥梁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6]。亚里士多德通过考察那些明智的人来引出明智的定义。书中讲到:“明智的人的特点就是善于考虑对于他自身是善的和有益的事情。不过,这不是指在某个具体的方面善和有益,例如对他的健康或强壮有利,而是指对于一种好生活总体上有益。

  这一点可以由下面的事实得证,如果有人在(某个谈不上有技艺的领域)对实现某个目的方面精于计算,我们也说他在那个方面明智。(所以,在总体上明智的人是善于考虑总体的善的人。)但是,没有人会考虑不变的事物,也没有人会考虑他能力以外的事物[2]。”根据亚里士多德的描述,可以看出明智作为一种理智的德性,是在人思维判断中与实践紧密联系的,明智是欲望中所应遵循的正确的理性。第二,明智的人更加善于思考与分析判断,明智的人在做事情之前会有一个详细的目标计划,将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出判断。第三,明智的人会知道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明智的人总是会避开恶而选择善,所以亚里士多德说:“明智是一种同善恶相关的、合乎逻辑的、求真的实践品质。[2]”。

  节制之所以成为明智的思考标准。首先,明智的人必然会对于事物有着很具体的思考与分析,而在这一思考与分析的过程中,就可以判断出某些事该不该做,怎么样做,做多少合适。这就涉及到了节制的内容,亚里士多德说:“节制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保持明智。节制所保持的是明智的意见。[2]”从问题本身入手,节制的意思是保持明智,那么我们先从保持明智来分析,保持明智本身就是就是理性的,这一理性的参照对比是欲望,我们姑且可以理解为明智就是在欲望中保持理性的观点,本文一开始就说了节制与欲望的关系,从宏观的角度来看,节制者在节制之后的结果,就是明智。

  5 、节制思想对当代官德的启示:需要被节制的私欲

  节制思想对于官德的启示:在德与才中,德是前提,制约着才的发挥方向和发挥程度,因此有人比喻:德才兼备是“精品”,有德无才是“次品”,有才无德是“危险品”。官德即为官之德,“也就是从政道德,是为官当政者从政德行的综合反映,包括思想政治和品德作风等方面的素养。”[7]近年来,由于官德的缺失而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从节制的角度分析:官德的缺失,很大程度是官员本身对于欲望的节制程度的缺失。官员本身的权力会大于一般人,而权力会带来更多的欲望,这种欲望是一种特殊的欲望,但这种欲望有好坏之分:基于权力而产生的公共欲望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正常的、合适的欲望,而通过权力和公共欲望所衍生出来的私欲则是一种需要节制的欲望,对于新时代的官德构建来说,节制思想并不过时,亚里士多德很好的诠释了节制思想中欲望与明智的关系,对于官员的节制思想,与其说是对权力的节制,更不如说是对权力所产生的欲望的节制。法律属于他律,而道德属于自律,官德建设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加强官员的自律问题,而官员自律问题的本质则是官员对于权力与欲望的节制。

  综上所述,节制思想并不是单一的观点,而是结合了包括欲望、适度、自制和明智等在内的多种思想的结合,节制思想最突出的特点是亚里士多德通过对节制思想的综合分析从而使得节制思想贯穿了整个德性论,其影响是不言而喻的。节制思想在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提出观点多与节制思想有着密切的联系。同时,节制思想放在当代社会并没有过时,当代社会对于美好生活的构建、以及社会发展过程中所产生的矛盾与问题,很多地方都能运用节制思想来进行分析与判断。

  参考文献

  [1]陈玮.亚里士多德论人类欲望的三种形式及其统一[J].道德与文明,2011(3):68-73.
  [2] 尼各马可伦理学/(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着;廖申白译注[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7(2018.6重印).
  [3]胡小娟.浅析亚里士多德的“适度”概念[J].佳木斯教育学院学报,2014(4):8-9.
  [4]盛芳.适性与刻意——亚里士多德节制与自制之辨析[J].学理论,2012(15):20-22.
  [5] 张京京.明智何为读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J].思想政治课教学,2017(8):95.
  [6]习近平.用权讲官德交往有原则[J].求是,2004(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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